而沉重的回声。那是属于他早已离开的旧生活、旧身份的称谓,是只有在卡莫村、在那些尚未被战争与流亡撕碎的日子里,才会有人这样叫他。一时间,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拧开了尘封的门,让他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而眼前这个女人,也因此显得愈发面熟,却又始终差着最后一块拼图。
“我是黎拉。”黎凡特女人说道,语气温和而笃定,“现在,负责这里的日常事务,是这座庄园的管事。”她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个身份一个合适的位置,随后才补充道,“卡莫村的黎拉——从前就住在你家对门。”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语气里也多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旧日亲近:“以前,常去你家帮忙。你母亲让我做过面包,也让我帮着看过灶火。你出门的时候,还总是从我家门前跑过去。”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某个久远却真实的记忆,“我和莎伦,是好朋友。”
李漓的神情终于松动下来,像是一根被绷了太久的弦,轻轻卸去了力道。那名字在唇齿间转了一圈,记忆仿佛被人用指尖拨了一下,尘封的画面随之浮起。“黎拉……”李漓点了点头,语气里多出了一丝确认,“我想起来了。那年伊德节,你回娘家时,在村口,我还见过你一次。”李漓说到这里,目光在黎拉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久别后的审视与迟疑,“你不是嫁给邻村的一个生意人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黎拉的目光短暂地垂了下去。那不是回避,而更像一种习惯性的收敛——在话出口之前,先将情绪压住。她很快抬起头来,神情依旧平稳,只是眉眼间多出了一层难以完全遮掩的疲惫,像是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痕迹。
“去年,我丈夫在十字军的混战中不幸遇难了。”黎拉说道,语气依旧克制而清晰,没有多余的渲染,却字字落在实处,“他被雷蒙德的军队当作民伕抓走,逼着去给他们修城墙。可后来,在两支十字军彼此争夺地盘的时候,又被坦克雷德的军队当成敌人的仆人杀死了。”
黎拉说到这里,声音没有颤抖,只是在句尾微微放缓,像是终于把那段经过完整地说完。
“婆家那边……也就此没人了。”黎拉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随后,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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