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河汇入大海的地方,在潮水退去的河口,看见我们搭建的营地。她知道我们在仿造神船,而且还造了三条。”她顿了一瞬,似乎在找合适的词语:“她想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模仿神迹?还有……我们向她要的那些绳子,是不是为了重建她们部族传说中的神迹?”
众人闻言皆沉默片刻。夕阳照在木筏上,把每个人的神情都镀上一层若有若无的光,使得空气里的紧张也变得柔软。李漓听完,却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淡,却像顺水漂来的月光,平静而安稳。
“告诉她,那不是神迹,”他说,“只是普通的船。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些绳子,就是为了造船。”
蓓赫纳兹却忽然皱起眉,语气里闪过一丝警觉:“等等……她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你还想继续跟着她沿河进入内陆山区?而且,我们把真实目的告诉她,真的安全吗?”那一瞬间,风拂过河面,把远处的树影吹得如水纹般晃动。木筏上似乎连空气都紧绷了一下,像是一条被拉直的藤索。
李漓沉默片刻,目光沿着河水的方向缓缓移去。夕光顺流而下,像一条金线引向未知的远方,他仿佛透过那光看见了更深的未来。“别太紧张。”李漓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稳稳按在众人心上的一只手。“她观察我们,是出于好奇,不是敌意。要是心怀恶意,她根本没有必要主动告诉我们她看到的事。”
李漓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水:“相反,让她知道我们能造出她心里认为的神迹……会让她对我们更敬畏,而不是更敌视。敬畏,本身就是一种保护。马鲁阿卡,就照实情告诉她。”
马鲁阿卡继续与布雷玛交流。她的手势轻盈、柔软,仿佛顺着河风跳舞;语调抑扬顿挫,像在把某种难以言说的秘密缓缓铺开。布雷玛听得目光发亮,时不时轻轻点头,黑发在夕光中泛起细腻的琥珀色。片刻后,马鲁阿卡回过头,神情里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她问……我们是不是要去海的背后。她觉得海只是更宽的一条河——既然河都有对岸,那海一定也会有。”这一句话落下时,周围的风仿佛也凝住了。
李漓怔住,心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他看向布雷玛,那少女正站在木筏前端,以一种近乎原始的直觉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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