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首歌,更像是一种仪式——卡里里人用它向森林祈愿,向河流致意,向来客表达善意。她没有花哨的技巧,却有一种来自原始土地的力量,让听的人仿佛在风声与水声之间看见了一个民族的灵魂火苗。
木筏上的众人静静听着,看着这位名叫“石头上的苔藓”的少女像自然本身一样轻盈地歌唱。她的歌声随风飘散,与远处树叶的颤声、鹦鹉的惊鸣、河流的低语交织在一起。仿佛大地透过她的喉咙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看来,卡里里人并不那么沉默。”李漓看着布雷玛那投入而欢快的模样,声音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打扰到这份真诚的歌唱。“只是他们大多数族人不愿意和外面的人打交道而已。”
布雷玛的歌声在宽阔的河道上飘荡,被湿润的风轻轻托起,又被树冠折回成余音。那是原始、质朴、毫无保留的表达,让人很难将她与那传说中“沉默冷漠、淡漠人群”的卡里里族联系在一起。
蓓赫纳兹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得意:“我早就说过,那个图皮女人的话,不能完全信。”她一脚踩碎了某种流言般的笃定,也踩碎了她对图皮族女性瓜拉希亚芭留下的一点不满。
“你在说瓜拉希亚芭啊……”李漓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向河道那边密密层层的树影。他的声音像掠过水面的风,有一点追忆的味道,“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她自己的部落里去了吧。”那位图皮族女人——像风、像火、又像叶子——曾短暂地加入他们、又离开。
“应该是的。”阿涅赛轻声回应,语调里带着一种平静的慰藉,“没想到,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她都离开我们那么久了。”她说这句话时眉眼柔和。
就在此时,布雷玛忽然转过身,衣饰上的羽纹被晚风轻轻掀起,宛如河岸芦苇被微光拂动。她对着马鲁阿卡说起一串轻快而急促的语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刚有露水顺着叶脉滑落的花朵,带着一种对世界毫无遮掩的好奇与兴奋。她说话时眉梢会跳一下,像小鸟振翅;语尾又轻颤一下,像河面起了微微波光。
“她说什么?”李漓问,语气既好奇又带着几分谨慎。
马鲁阿卡侧着头,认真听完那串柔软而快速的卡里里语,隔了片刻才开口:“她说她前几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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