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障碍铲除,我们永远走不通。若按你们这般拖拖拉拉,想要把他们都打服,恐怕十年也难成!”他的语句短促急迫,像火星划过干草,点燃了帐中更深的争论。
“我们为什么要替你的东行计划扫清障碍!”艾丽努尔猛然推开帘幕,跨步而入,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大帐的帛布随之抖动。“卡里姆!你们若真的急着东行,又没人拦着你们,你们随时可以自行启程!”
“呵……”帕梅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讥讽,她微微倾身,彩色长裙在膝上轻轻摇曳,宛若一团摇曳不定的火焰,“如今这局面,让我们自己东行,我们能安然抵达契丹或回鹘人的高昌国吗?”
“这能怪到我们头上吗?”艾丽努尔立刻反驳,双手牢牢叉在腰间,身姿如山般不动,目光锐利如刀锋般直逼过去。“你们吉普赛人与希伯莱人,原本大可以随沙陀商队南去恰赫恰兰,投靠古勒苏姆。她的治下也足够安稳,为什么偏要执念于震旦?阿哈兹这不是转道去恰赫恰兰了吗?他至少明白,做不到的事没必要死磕到底!”
帕梅拉张了张嘴,却一时无言。她的背后,伊沙克与大卫相互对视,眼神凝重,沉默中透出一抹无奈与迟疑,仿佛都被这场争辩牵扯进深处难言的思虑。
艾丽努尔趁势上前,步步紧逼,靴底踏地声在帐中回荡,沉重得如同铁蹄碾压。她的声音一节高过一节,直如战鼓急擂,震得人心口发紧:“卡里姆,我只问你一句——这几百年来,你们沙陀人究竟有几人真正踏回过震旦?为何要对这虚无缥缈的执念死死抓住,把它奉若信条!”她的目光炽烈如火,直逼得对方无处回避,仿佛连空气都在这逼视下绷紧到快要断裂。
“我们此次东行,是奉主上的旨意……我不得不执着啊。”李沾昂起脖颈,语气理直气壮。
艾丽努尔冷笑一声,眼中闪着讥讽的光芒:“你说的是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君的主意?呵!少把他拿来当挡箭牌。他又不在这里,我就不信,当他亲临此境,会真的不顾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执意去做一件毫无把握的事!”
“各位,我们今天谈的,绝不只是能否打通东行之路。”观音奴缓缓启唇,声若沉石入潭,平静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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