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起,深邃的双眸里闪烁着几分精明与警觉。
另一侧,希伯莱人领袖大卫静静而坐,他须发花白,身着暗红色长袍,手指轻轻捻着胡须,神色凝重;在他身旁,吉普赛人的首领伊沙克低压着帽檐,那顶宽边帽掩去半张面孔,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双手交叠在胸前,仿佛将心事深埋。
帐中分列左右的,正是咄陆部五大军团的将领——契特里、列凡、巴特拉兹、帕拉汗与图尔古特。盔甲上仍覆着未曾拂去的风沙,脸庞被烈日与寒风雕刻得黝黑坚硬,眼神如出鞘之刃,虽沉默不语,却凭着身上血与火的气息,令整个大帐都透着压迫的沉重。下首几位新近归附的部族首领则局促不安,低着头,像是惧怕稍有举动就触怒了这股钢铁般的威势。
此时,李沾正立于屏风之前,双手撑在铺展的兽皮地图上,手指不断敲击着几个要点,声音急促而激昂:“这里!还有这里!只要我们东进,就能迫使塔塔尔人回防!”话语如急风骤雨,唾沫横飞,手势连连,指尖的影子在地图上闪动,宛若在催促众人立即起兵。
“这是铤而走险!”列凡倏地起身,声音如战鼓般轰响,“若我们拿不下这片要地,后军又被基马克人缠住,塔塔尔人便会立刻扑上来,把我们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以一博十,有何惧哉!”李沾眉梢扬起,厉声回击。
图尔古特猛然拍案而起,掌声如雷贯穿帐内,帛布随之颤动:“我们上个月才刚刚将阿吉剌德部收服,族中上下尚在喘息之中——岂能再贸然东进?阿吉剌德部的首领至今未擒获,他们的狼尾巴尚未斩断;塔塔尔人仍像饿狼般尾随其后;前路的森林里,戛黠思人与兀良孩人亦死活不肯与我们议和。太师,你逼我们此刻起兵,若有半点差池,便是全族的灭顶之灾!”他每一句都像砍下的斧刃,落在众人心上,回声未歇便已激起涟漪。
李沾立刻反击,声音尖利如刃,他那瘦高的身影在火光下愈显突兀,颧骨微凸,胡须散乱,像一根带刺的竹竿直指众心:“你们怎能总盯着塔塔尔人不放?依我看,此刻要做的不是畏首畏尾,而是集中兵力,一举拔掉东南的钉子——达尔古特、霍尔剌、贝尔古特、马阑剌、伊南干、埃列克特、古纳特七部,若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