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已经吵了大半天了!”
艾丽努尔眉头倏地拧紧,猛然转向图尔坎,声调虽压低,却锋利得像刀锋划过空气:“怎么回事?”
图尔坎神色一僵,迟疑片刻才低声回道:“卡里姆……又在催我们东进。”她的嗓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眼底却明显浮上一抹不安。
“说得倒轻巧,动动嘴皮子谁不会!”苇尔嘎立刻接话,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眼神中闪烁着轻蔑与讥讽:“不是说他们沙陀人当过震旦皇帝吗?可就卡里姆那副模样,还总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真不知他哪来的脸面敢自称沙陀后裔!”
图尔坎眼神一冷,抬起下颌,语气坚定而锋利:“我听那些随沙陀商队来的人说过,卡里姆虽略有才学,却胸襟狭隘,格局有限,终究难成大器。在沙陀人里,他不过是一头只会乱吼的狗熊罢了!真正称得上英雄的,唯有我们夫君!”
艾丽努尔闻言,冷笑一声,随即大步迈向汗帐,声音铿锵如铁:“行了,苇尔嘎,你赶紧回去去吧!方才不是接到快报,说你弟弟带着贡品来了,还特地留在汗廷要见你?快去会一会他。若是不让他亲眼见到你毫发无损,只怕他一回去,就要起兵造反了。而我还得去向夫人禀事。”
“造反?哼,他敢!”苇尔嘎冷哼一声,还是点头应下,“好,那我先回去了。”临走前,苇尔嘎忍不住压低声音叮嘱:“姐姐,待会儿一定狠狠怼那个狗熊太师!他那点小算盘,自私透顶,真叫人厌烦!”
话音未落,苇尔嘎已转身而去,步伐轻快果断。她的辫子在风中甩动,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自由而桀骜,带着豪气奔向远方。
汗廷大帐内,空气沉闷而炽热,火盆里木柴噼啪作响,烤出的烟气与羊脂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胸口发闷。中央屏风后挂着一张在羊皮上绘制的地图,粗糙却布满刀刻与墨迹,上面点缀着一个个部落的营地与河流走向,红色的记号仿佛血迹般刺眼。
卢切扎尔端坐在主位,神情沉稳如山,喜怒全无,仿佛任何风浪都难以撼动。
观音奴端坐在帐侧,身披一袭朴素的灰袍,气质冷峻而克制。她沉默不语,眼神却深沉如井水,不时与一旁的帕梅拉交换眼色。帕梅拉头上系着一条鲜艳的彩色头巾,将乌黑的发丝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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