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悍然进攻托尔托萨之时,竟无人愿意为赛琳娜开口辩护,哪怕只是一句微弱的求情。
冷风猎猎,古夫兰伫立在托尔托萨城外的一处高坡上,披风在风中翻卷作响。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俯瞰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然而,在那双冷峻的眼底,却依旧掩不住深沉的疲惫与无声的哀意。作为此次反攻的统帅,她心知肚明:阿贝贝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援,虽如涓涓细流滋养军需,却终究无法逆转败局的颓势。
不久前,古夫兰率灵犀营乘苏尔商会的武装商船队抵达托尔托萨城北的一处无名渔港。本以为会在岸上迎来赛琳娜与李锦云的拥抱与欢迎,然而,当她踏上这片土地时,等候在前方的,却是波霸卡与熊二率领的虎贲营——他们正拼死掩护赛琳娜与李锦云从托尔托萨城中突围。一路撤退间,他们又与阿贝贝仓促集结的队伍会合。那是一支连个正式称号都没有的临时拼凑的残军,宛如风中将熄的烛火,摇曳不定,却仍在绝境中顽强聚拢。向来以隐忍著称的古夫兰,终于在托尔托萨城外,这片血与尘的荒原上,被逼上了战场的最前沿。
波霸卡统率的虎贲营,本以悍勇无双著称,犹如猛虎下山,以狂烈的近战震慑敌胆;拜乌德麾下的灵犀营则机敏灵动,像独角灵犀般善于游击与策应,常能在敌阵间穿梭如影。然而,这两支昔日令敌人胆寒的劲旅,在热那亚海军源源不断将援兵与物资送入雷蒙德阵营之后,反攻的锋芒屡屡如怒涛拍岸——声势惊人,却终究碎裂成虚无的浪花。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落,把残破的旌旗与踉跄的人影拖得漫长而孤寂。士兵们的铠甲上满是箭痕与刀砍,仿佛一页页书写着战斗的残酷;碎裂的盾牌弃落在泥泞中,如同折断的翅膀。战马喘息如风箱,蹄声在浸血的泥土上碾出深浅不一的印迹。呼喊与哀嚎逐渐归于沉默,只余下一片锈红的荒原,仿佛为倒下者竖起了无声的碑铭。
退兵的景象宛如一幅缓缓展开的悲壮画卷。走在最前列的,是虎贲营的残部。波霸卡骑在一匹栗色战马上,盔甲残破,仍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他脸上一道新鲜的伤疤触目惊心,那是十字军骑士的利刃留下的印记。血痂尚未凝干,他却仍以低吼压抑着剧痛,命令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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