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等着那位“怒斥群臣”的世子,终有一天顺了“天意民心”。
除夕那日,邺城的雪终于歇了,残阳透过云层,给城头的角楼镀上层淡金。冀王袁尚一身玄色朝服,先往河北司隶处辞岁,门前的文丑、颜良、张郃、高览早已披甲按剑,胯下宝马喷着白气,见他出来,齐声拱手:“恭祝冀王新岁顺遂!”袁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员大将腰间的佩剑,剑穗上的红绸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回府时,许攸、逢纪、王允已在正厅候着。冀王落座未久,便命人抬上锦盒,打开时珠光宝气晃得人睁不开眼——明珠缀成的朝珠、羊脂玉雕琢的带钩、赤金打造的印坯,皆是稀世之物。“诸位辛劳,这点薄礼不成敬意。”他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笑意。三人慌忙跪地谢恩,捧着锦盒的手微微发颤,许攸更是连声道:“臣等为冀王效命,万死不辞!”那股子亢奋,倒真像得了鸡血的斗犬。
转过天便是元日,邺城的爆竹声从黎明响到天明。天子刘协身着龙袍,在百官簇拥下升殿,阶下的香炉里燃着檀香,烟缕笔直地往上飘,却在触及梁枋时陡然散乱。冀王踏着钟声入殿,玄色蟒袍扫过金砖地,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竟剑履上殿,走到丹墀下,只对龙椅上的刘协略一拱手,连叩拜的意思都没有。
刘协本就揣着忐忑,见状顿时惊得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竟直挺挺跌在龙椅前的台阶上,冕旒上的玉珠“哗啦”撞在一起,碎了两颗在地上。
“放肆!”逢纪陡然喝出声,一步踏出列,指着刘协怒斥,“天子殿前失仪,连基本的仪态都无,何以为君?”
刘协趴在地上,手脚发软,想爬却使不上力,只能转头看向王允,眼神里满是求助。可王允却垂着眼默不作声,一旁的许攸慢悠悠道:“陛下御极这些年,诸侯割据,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实乃失德于天下。冀王为河北百姓计,操劳国事,陛下更该自省才是。”
“住口!”冀王猛地回头,脸上带着怒意,“此言过矣!陛下终究是天子,岂能如此妄议?”他斥退许攸与逢纪,转身却对群臣道:“今日元日,朝贺作罢。”说罢拂袖而去,蟒袍的下摆扫过阶前的碎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殿内的文武对视一眼,竟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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