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的风掠过青海湖畔的草原,带着最后一丝料峭寒意,却终究抵不过庞德大军铁蹄扬起的滚滚烟尘。三万西凉铁骑与西羌王彻里吉麾下的部族联军合兵一处,黑甲与皮袍交织的洪流向西推进,甲叶碰撞声、马蹄踏地声与羌人的牛角号声混在一起,在旷野上掀起震耳欲聋的声浪。
行至格尔木盆地边缘,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道灰线,籇牛部落的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来。这支部族世代盘踞昆仑山脉褶皱处,族人个个身高体壮,首领更是生得虎背熊腰,单手抡着一柄七十斤重的铁枪,枪杆上缠绕着猩红的牦牛皮,奔驰间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当地牧民口中“枪出必见血”的传言,绝非虚言。
“列阵!”庞德勒住马缰,手中丈八环首刀在阳光下迸出冷冽寒光。西凉军迅速结成方阵,前排盾兵竖起铁盾,后排长矛如林,西羌骑兵则分向两翼,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待籇牛部落的骑兵冲到百步之内,庞德一声暴喝,率先冲出阵中:“挡我者死!”刀光如匹练横空,与籇牛首领的铁枪轰然相撞,火星四溅。那首领本以为能凭蛮力震落对方兵器,却不料庞德臂力惊人,刀势只稍顿,随即顺势下沉,再猛力上扬——只听“咔嚓”一声,铁枪枪杆竟被生生劈断!紧接着寒光再闪,首领连人带半截枪杆被劈成两段,滚烫的鲜血溅了庞德满身。
主帅被杀,籇牛部落顿时乱了阵脚。西羌骑兵趁机从两翼包抄,弯刀劈砍声、惨叫声与号角的悲鸣交织在一起。庞德如一尊杀神,在乱军之中横冲直撞,环首刀所过之处,人马俱碎。不到半个时辰,彪悍的籇牛部落便全军覆没,戈壁滩上铺满了尸体与折断的兵器,血腥味混杂着沙尘,弥漫在风中。
捷报快马传回长安时,庞德已率部抵达雅鲁藏布江边。此时正是江水汛期,浑浊的洪流裹挟着泥沙与浮木,在宽达数里的江面上奔腾咆哮,拍击岸边岩石的浪涛声如同闷雷,震得人脚下发麻。对岸的高原被厚重的云雾笼罩,只隐约可见雪山的轮廓,神秘而威严。
“伐木建船,三日之内,必须有船能下水!”庞德望着江面,语气不容置疑。士兵们立刻分散到江边的密林,斧锯声此起彼伏。江风带着水汽,吹得人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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