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犹照山河青。
陈邦彦:热血浇开劫后花,青衫不逊赤城霞。流星掠过鸿蒙夜,照见人间未有涯。
剑气纵横间,竹叶被无形的气劲惊动,簌簌落下几片,更添几分肃穆。
刻完,柳霁谦收指,指尖寒气萦绕未散,碑文却已铁画银钩,力透石背,带着一股凛然剑气与缅怀。
石碑立起,诗句在竹影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陈邦彦?”他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于他而言,除了林竹喧,这世间芸芸众生皆如过眼云烟,不值得他耗费心神记忆。
“阵法里的一个朋友。”
鹿闻笙的回答同样简洁,声音平静,目光落在“陈邦彦”三个字上,仿佛穿透石碑看到了那个在绝境中仍心怀赤诚的书生——这简单的六个字,已足够定义那个在必死之局中相遇、短暂相交却值得铭记的灵魂。
鹿闻笙这交友范围,是不是也太宽泛了点?
林正修微牵嘴角,一些刻薄的话语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人的结局早已命中注定,如同提线木偶走向既定的终局,在这注定的悲剧里,还能交到什么真正的朋友?不过是虚幻泡影中的短暂同行罢了。
但目光触及鹿闻笙抚过碑文时那专注而平静的神情,再看看旁边柳霁谦沉默守护的姿态,和石碑上那饱含敬意与哀思的诗句,那些尖刻的话语终究被他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消散在竹林沙沙的风声里。
或许,这就是鹿闻笙与他的不同吧。
林正修沉默地跪在刚挖好的土坑前,湿润的泥土堆在一旁,散发着清冽的竹根气息,将一块打磨粗糙的石碑深深插入湿润的泥土中,石碑上,只有一行刀劈斧凿般深刻的字迹——家父林竹喧之墓。
“家父?”谢青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纯然的不解和魔族的逻辑,他赤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林竹喧是人,纯正的人族,你乃幻魔,血脉本源与我同源,他怎可能是你生父?”不要以为他不懂,人,生不出纯血的魔族!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鹿闻笙、柳霁谦、林正修三人,动作皆是一顿,竹林沙沙,风声似乎也屏息。
然后默契的当作没听见——这傻魔。
谢青梧张了张嘴,看着他们三人自成一方世界的沉静背影,最终只悻悻然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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