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距离,赵青蘅就挑着眉说:“故人?哦,是惟良啊?”
韩惟良愣住。
赵青蘅笑道:“你怎么来了?好些年没见你了。”
风卷着冷意扑在韩惟良颤抖的睫毛上,他嗓子有些滞涩,连带着眼眶也酸涩起来。
过往的一幕幕好似在眼前重放,心头无数句话想说,可这些话又一齐堵在嗓子口,叫韩惟良只言片语都挤不出来。
听不见他的回话,赵青蘅诧异道:“怎么不说话?你受伤了?”
韩惟良没想到她这么敏锐,连忙道:“一点小伤……”
“不止。”赵青蘅偏过头,耳力格外敏锐的判断,“你的呼吸很重。”
韩惟良想笑。
他还想解释自己呼吸重不是因为受了伤,只是胸腔中积了太多情绪无法发泄。
可他仍旧像个木雕似的,只呆愣愣的站着,一个字说不出来,只能被赵青蘅引导着一问一答。
像以前那样,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一切,永远都被对方主导。
“别站在这里吹风了。”赵青蘅说,“进屋坐吧,正好我这里新到了一种茶,你也尝尝。”
说罢,她转身朝屋子走去。
韩惟良下意识抬手去扶,却见赵青蘅没事人一样,稳稳抬步上了台阶,然后如常的进了屋子。
韩惟良抿抿唇,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桌上有早泡好的茶水,赵青蘅取出两只茶杯,给韩惟良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她明明看不见,可做起这些事来驾轻就熟,仿佛失明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可韩惟良的心却猛然被刺痛。
愧疚、悔恨以及滔天愤怒,齐齐涌上心头,叫他握着茶杯的双手都忍不住攥紧。
赵青蘅却很平静。
她没问韩惟良来做什么,也没问韩惟良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她很自如的说着遇龙寺的事,说她在这里的一年四季。
她的语气很寻常,像是这十几年他们没有分开过,像是曾经那些伤痛没有经历过,他们还是那样亲密相互信任的挚友、同伴,还能在这有着艳阳的冬日里平静的坐下来喝一杯茶。
可韩惟良的心并不平静!
杯中的茶递到嘴边又被放了回去,最终,他还是将茶杯重重落在桌上。
在即将跪下去之前,赵青蘅先一步开口了:“惟良,不必跪我,原来那个皇城司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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