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想说“你们好”，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咽了一下口水，又试了一次。
“你……你们好。”
声音很小，很小，小到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可叶心怡听见了。她笑了，笑得更甜了。
“别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不会问你很难的问题。”
路明非点了点头，可他的手还是在抖。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用力握着，握到指节发白。他想起陈笑说的那些话。“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怎么回答。不用装，不用演，不用刻意讨好谁。你很好，你就是很好。”他深吸一口气，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可他做不到。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双眼睛。那双像宝石一样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他被看得有点晕，像是喝了一杯很烈的酒。
叶心怡翻开面前的一个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同学，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申请卡塞尔学院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为什么申请？他想了想，好像是因为周小雨说这个学校比哈佛牛津还厉害，仕兰那边有十几个人收到了面试邀请，陈笑申请了，他也跟着申请了。他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理由，没有什么“我要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没有什么“我从小就对古代爬行动物感兴趣”的离奇故事。他就是想试试。试试自己能不能行，试试自己是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试试自己能不能走出那个小圈子，去一个更大、更远、更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