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试试。”
朱慈炤举着个刚编的小石灰包跑过来,袋子上绣着个小太阳:“陛下,这个能给茶箱用吗?让茶叶夏天不发霉。”周显的儿子也举着个石灰包:“我这个绣了雨云,意思是能挡住潮气。”
众人都笑了,阳光照在石灰包上,粗布的纹理透着朴实。洪承畴已经拿着蝈蝈笼在葡萄架下逮蝈蝈了,说是要给笼子里添个伴,孙传庭在旁边帮他搬梯子,怕他够不着高处的蝈蝈,惹得孩子们跟着起哄。
傍晚时,风带着葡萄叶的清香,吹得竹扇沙沙响。周显把编好的石灰包放进茶箱,准备给各茶铺送去;孙传庭和洪承畴在库房里清点竹床的木料,账册上的数字越记越满;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则在向日葵旁边插了个竹制的小风车,风一吹就转,说是能给幼苗“扇风”。
朱由检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暮色里晃动,手里摇着竹风扇,扇叶的影子在地上转着圈。远处的蝈蝈开始叫了,一声声,像在数着夏天的脚步。更鼓声敲了五下,工坊的竹香还在飘,绿豆汤的凉还在舌尖,夏天的开头,被这些忙碌的身影轻轻托着,来得缓了些,再缓了些。
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发现竹风扇的扇柄上刻着行小字,得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才能看清:“竹摇清风,轮载夏凉。”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预备着晚上烧热水),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竹茶具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夏凉”二字,像在等着被更多人看见,等着把夏天的清爽,一年年传下去。
朱慈炤忽然指着东边的天空,月牙儿刚冒出来,像把小镰刀。“快看!月亮!”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院子里跑,要看看葡萄架的影子像不像他们搭的木轮,像不像竹床的镂空花纹,像不像刚插的小风车。陶土水壶在暮色里泛着青,像在说:别急,六月的葡萄,七月的蝈蝈,八月的凉席,都会跟着木轮的转动慢慢来,日子长着呢,热不着,也急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