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举着那火折子,火焰在湿漉漉的空气中微弱地晃动,如同一被黑暗扼住咽喉的生命,极力燃烧着仅存的光明。而黑暗却如同有形有质的活物,贪婪地吮吸着那点微光,只肯在火把周围吝啬地划出三尺之地,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石路。
苏凌和陈扬小心地挪着脚步,石壁湿漉漉的,触手冰凉,摸上去滑腻腻的,似乎有层薄薄的苔藓覆盖着。
越往深处走,路愈发崎岖难行,高低错落的石头潜伏在昏暗的光线里,苏凌冷不丁地脚下一滑,身体趔趄向前,肩膀狠狠撞上岩壁突出的棱角。刺痛传来,陈扬听到动静,转头关切问道:“公子,如何了?......”
苏凌忍痛摆了摆手,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呼出一口浊气,摆了摆手道:“无妨......陈扬你也小心些,这里面太潮了,很容易滑倒......”
陈扬哈哈笑道:“不瞒公子,我最初在这里当值的时候,只要有进架格库的差使,我就头大,这道路实在狭窄,不好走不说,又潮又湿滑,以前没少摔得鼻青脸肿的,我曾问过暗影司的弟兄们,为何要架格库设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就算设在这里最少也要把外面的路搞得容易走些,那些弟兄便笑我,说把道路搞得好走些,让那些闯进来的人畅通无阻么?......这慢慢地,我对这里熟悉了,现在便不觉得难行了......”
苏凌哑然失笑道:“照你这么说,修成如此难行的通道,真就有几分道理......”
两人继续集中注意力,朝深处走去。
苏凌发觉,越往深处走,黑暗便越发浓重,火折子的光晕只够照亮眼前方寸之地,仿佛一个被黑暗围困的小小孤岛。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江山笑,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是这片粘稠黑暗里唯一能抓住的实物依靠。
不知又走了多久,时间在黑暗中仿佛溶解了一般,无从计算。在火折子微弱光芒的映照下,洞壁岩石的肌理如凝固的幽蓝波浪,又似层层叠叠的古老皱纹;石隙间不断渗出冰凉的水珠,沿着岩石的沟壑悄然滑落,滴滴答答坠入脚下深浅不一的积水洼中。单调的滴水声,在这死寂的通道里被放得巨大,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黑暗不仅如墨,它似乎是有重量的,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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