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月用左手撕下那页纸。
纸没裂。
见证印反而沿着她的指尖往上爬，试图把“自愿继续在岗”写进她的手骨。
闻令仪一剑削掉纸角。
她用的是停职后仍保留的本命印，不是司录职位。剑锋只斩自己的见证连接，纸上的假字还在。
“母页在护它。”她说。
三处独立见证网络同时传回副本。东境副本只记录季遥说“先停明天”，南海副本记有沈照月同意停新增，中州副本最慢，却多出那句终身在岗。
假字只走了天命殿的那一处。
沈照月提出暂时停用自己的外部见证页。季遥却不同意直接停。见证页会说假话，也仍保存着天命殿不愿留下的内容；把它整张烧掉，母页反而成了唯一版本。
两人最后只关掉“代为确认”一栏。现场时间、物件影像与伤情继续记录，所有涉及愿意、原谅、赠与和归属的词一律转人工复核。这样会让登记台多出大量待办，顾七听完先问谁付抄写工钱。
季芜拿出找女儿七年攒下的寻人赏金。顾昭只收三日记录费，余下退回。旧机缘核验的责任不能全由家属购买，天命殿与实际受益方的费用仍要另追。
沈照月则押上自己剩余半月例。顾秋批准，却注明不得继续押下一月。她们要的是一套能运行的核验，不是把沈照月换成新的无薪记录员。
顾昭把三页并排钉在木板上，不争哪张天然正确，先标记录时间、持页人和传输路径。中州副本比另外两份晚了三息。
三息足够母页补一句话。
回潮井已经开始涨水。今日若不搭好新槽，空锅里的半日好运会在子时补回季遥身上。
顾三看一眼天色，先把假页压在石下：“纸晚点打。闸再不装，人先被写死。”
施工分成四轮。
每轮半个时辰，季遥、沈照月、守细枝的当地人都可单独叫停。旧笼钉只负责分流，三只新烧的陶缸接新增潮力。陶缸装满便换，不准拿里面的好运直接抵工钱。
第一轮，沈照月的境界从筑基后期跌到筑基中期。
她曾靠第九次机缘冲上的两层炼气修为早已融进根基，今日停的是持续七年的暗中补水。修为退得不多，水灵根却像被砂纸来回磨。
顾三娘守着她的脉，每一刻报一次黑纹位置。
第二轮，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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