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院的恩人。”
他转回头,目光如刀,直视曹政醇。
“曹公,方才在堂上你问老夫做不做别的打算。”
他抬手,一挥大袖,指向书院大门。
“这,便是老夫的打算。”
曹政醇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眯起那双黑亮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陆沉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陆山长,咱家在宫里四十年,还从未受过这等逐客之辱。”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阴沉下来。
“既然陆山长下了逐客令,咱家也不会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不过,咱家今日在书院门口所见的一切,自会如实禀报二皇子殿下。
到那时候,查封书院的奏章上,怕就不止结党议政这一条罪名了。”
他又看向陈最,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咱家听说你身上有剑侍顾以游的剑道传承。
方才你还扬言要与咱家动手。
那咱家这便满足你!”
他从门廊下缓缓走出,踏进雨幕之中。
雨水落在他那件绛紫蟒袍上,却像是落在什么无形的东西上,纷纷向两侧滑开,竟是一滴都沾不到他身上。
陈最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
“咱家虽是个阉人。
但能在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个位子上坐几十年。
靠的可不只是察言观色,揣摩上意。”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修长白皙,保养得宜。
看上去像是一双读书人的手。
但当他五指缓缓收拢时,一股无形的气劲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将周围三尺之内的雨珠尽数震碎,化作一片蒙蒙的水雾。
“今日,咱家便领教领教陈少侠的高招。
听说你在落雁城硬抗贺白楼两拳。
那是因为贺白楼起了爱才之心。
咱家可不会像他那般心慈手软。”
闻言,陈最将长枪一横,雨水顺着枪杆甩出一道弧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你这阉狗越过了临渊境,来到了可称之宗师的乘风之境。
我是真的有点好奇,你一个连自己身体都不健全的人,是怎么渡过临渊境那一关的?”
他顿了顿,枪尖遥遥指向曹政醇。
“临渊境,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要直面天地之威与自身心魔。
敢问曹公公,你站在那深渊边上往下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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