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老回过,今年守岁便挪到正院来,老太太略坐一坐,,兴尽便回院歇息,心意到了便是。
正屋里烧着几盆炭火,暖烘烘的没一丝风。
上首摆了一只梨木罗坐榻,上头铺着厚厚的貂褥子,沿着两排设了交椅软垫,两椅之间用高几摆着果子、茶水。
厅角另有两架黑漆五枝灯檠,十数支乌桕烛一齐燃起,火光摇曳,把长案、锦垫照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屋,一抬眼瞧见正首那张坐榻,靠背引枕俱全,不由笑道:“我记得你屋内原是没这个的?”
“这晚间席上,一坐便是一个多时辰,媳妇特意叫人从库里抬来的。您只管歪着和我们闲话,免得久坐腰疼。”高氏说着,亲扶了老太太坐下。
“还是你细心。”老太太赞了高氏,将人拉至身边坐下后,下首一众人这才依次落座。
云雁与青橘夜里没去前厅,早早用过饭,这会子聚在里间伺候,添茶倒水,手脚轻巧。
外间廊下,丰穗却还垂手候着。
丹杏打屋里出来,见她还杵在门边,面上一惊,“你怎么还在这?”
“各位娘子、姑娘都还在屋里呢!”丰穗面上不显,心里直叫苦。
屋内有客,她这个打帘的丫鬟便走不得,得随时在廊下候着,其余的丫头都忙着回屋用饭去了,哪个肯替她?
丹杏闻言笑出声,“倒忘了与你说了,里边有青橘与云雁伺候就成了,你这忙了一晚上,赶紧回家去罢。”
丰穗一听,欢喜的朝着丹杏福了福身,“多谢姐姐。”
一路小跑回自家,人还没进门,就闻见灶间扑出来的白汽混着肉香。
林石安系着围裙,正把蒸好的年菜一碗一碗往桌上端,瞧见丰穗回来了,心疼坏了,“累坏了吧,快洗洗手,上桌吃饭。”
“爹,娘和姐姐呢?”
“你姐帮你娘在里边擦身子呢!这一日,可叫你娘累坏了……”
丰穗净了手,蹑手蹑脚掀开里间的帘子。
炕上烧得暖烘烘的,蔡娘子歪在褥子上,足下踩着一盆热水,眼皮耷拉着,竟是坐着睡着了。
春禾捋着袖子立在炕沿,一面拧帕子,一面小声嘟囔:“别人伺候一头!你倒好,两头伺候。那胡管事都只管喝酒吃肉去了,你还非得给府上那些婆子丫鬟办饭,横竖叫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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