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羹沸沸扬扬盛上来,羹汤稠厚,用姜椒高汤煨出浓鲜滋味,一掀食盒,满屋子飘香。
范老爷子望着案上这道羹,“这寒冬腊月的,竟还有元鱼?”
瞧着足有两掌宽,属实稀罕。
若是在南边,倒还过得去。
陈州这地界,一入冬大小湖泊封冻,寻一只活元鱼都难,更别说备上四桌席面。
老太太闻言,也看向高氏,拍了拍她的手背,“难为你费了不少心思。”
高氏闻言只笑,亲自起身,盛了两半碗,叫丫鬟奉到二老身前,“爹娘先尝尝再说。”
范老爷子打南边就爱这元鱼裙边,每月都叫厨下治上一回,他舀一勺入口,当即品出不对,大笑道:“原是道假元鱼。”
“假元鱼?”
众人闻言,都看向这碗羹,身后丫鬟连忙取勺分羹。
大家尝过,一时竟难分辨真假。
胡管事拢着手朝着一众主子笑道:“这一碗,乃是取黄鸡嫩肉仿甲鱼肉,黑羊头拆肉仿甲鱼裙边,再以山药豆粉搓丸仿鳖卵,宽粉皮、木耳铺底,借姜椒肉汤煨出浓鲜滋味。”
老太太吃了两口,朝着胡管事笑道:“冬日活鳖难得,难为你们这般精细,巧手仿制,倒也有七成相似,该赏。”
一旁的杜鹃闻言,取出一早就备好红布托盘,绕到厅前递给胡管事,“老太太说在年节灶上最忙,这些个钱单赏灶上诸位。”
胡管事闻言,忙福身笑道:“谢老太太赏。”
随后又有各房的丫鬟捧着大漆托盘,上面一叠彩绢利市袋儿,袋中盛着随年钱,分给府中几个哥儿姑娘。
廊下的蒋嬷嬷一瞧到了尾声,等内里又饮一盏酒水,立马安排阖府的管事、婆子与一众小厮丫鬟,照差役上中下依次入内行礼。
有婆子抬出两筐铜钱,都用彩线串起,另有几盘小银锞,连同荷包,一并作为压岁赏赐。
管事领银锞,底下丫鬟小厮领铜钱。
众人握着赏钱,肚也不饥了,脚也不酸了,贺声响彻厅堂。
老太太坐在上首,闻言笑道:“忙了一年,你们也辛苦了,拿了赏钱便各自回屋吃饭守岁去罢。”
依旧例,宴席散后,阖府上下该往老太太院中守岁。
只是老太太年岁大了,自入了陈州,水土不服,小病不断,哪里经得起这般熬夜操劳。
高氏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