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按着余下那张饼子,生怕慢一点,对方就要从自己口里夺食。
一时吃得太急,噎得直抽气。
春禾见状大笑,从灶上倒了盏温水递了过去,“怎么,这会晓得饿了?还赌气,这府里讨生活,最怕生气,气饱了可吃不饱。”
燕姐儿嚼着饼,不知怎的,眼泪就下来了。
春禾瞧她眼都红了,撇了撇嘴,“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燕姐儿抹着泪,拽着碟子里那张饼子,抽抽搭搭半天,才小声开口,“我姑姑都还没吃早饭。”
原来不是不舍得,是惦记她姑母。
春禾一瞬间讪讪的,瞧她哭的可怜兮兮的,从袖里抽出块帕子,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替她擦了眼泪,语气别扭,“你姑姑在府上当差,灶上自有她的饭,用不着在家吃。”
“真的?”
“骗你做什么?没饭吃的人,只有你我这种不当差的。”
春禾瞧着手里的帕子,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略带嫌弃的塞到燕姐儿手里,“我吃你一顿饭,这帕子给你,扯平了。”
燕姐儿捧着那块豆绿色的细棉帕,下意识要推回去,两只手都不知往哪搁。
她在村里,都不用这样好的帕子,都是用粗布汗巾子。
春禾怕她不识货,指了指上头绣的那对飞燕,“这可是我绣了一天,搁街上少说也要十来个铜子才买的到,你瞧瞧,可都是彩丝。”
要不是嫌弃上头的眼泪鼻涕,她才不舍得给出去。
燕姐儿瞧着帕上那对飞燕,栩栩如生,倒不舍得拿指头去摸了,捏着帕子坐在凳上不吭声。
“你还真是个闷葫芦。”
春禾盯着对方,不知想到什么,起身给她添了碗粥,推到她面前,“快吃吧,不吃就冷了,等吃完了,我带你攒头花玩。”
“攒头花?”
春禾托着腮,指了指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针敝筐,里头摆着各色的碎布头,笑眯眯道:“就是把这些碎布攒起来,做成四季花卉戴在头上。”
“我……我不会。”
燕姐儿瞧着筐里红黄蓝绿各色鲜亮的布料,撇开了眼。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春禾摆摆手,一副贴心大姐姐的模样。
穗姐儿如今忙的跟着陀螺似得,这头花是指望不了她。
好在老天待自己不薄。
这不……又送了老实丫头上门,不哄着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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