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做派,等哪日哄不动了……”她把后半截咽了回去,只拿音调往上挑了挑。
石榴没接话。
她望着丰穗的背影出了会儿神,心里那点子酸味儿发酵似的往上冒。
蒲月虽仗着家生子的身份,自觉与人不同,可她娘不过是管外院洒扫的妇人,爹又没什么本事,常年在门房上当。
加之去年才进的院子,性子浮躁又爱躲懒,能升上去才有鬼。
反观自己,与云雁差不多时间进正院,平日里学着大丫鬟的模样行事,处处打点,也不曾与人结怨,女工手艺也拿得出手。
细细想来,自己缺的,不过是少了靠山罢了。
要不……回头也认个干亲去?
只是认谁呢?
这府里够得着的人家,油水足着,不稀罕她们这种粗使丫头。
想着认干亲的,又多半是那些在主子跟前不得脸,说不上话的。
前头,巧儿放慢了脚步,顺手将自己那副手衣塞给丰穗,“这个我也用不上了,就给你罢,算作是贺礼。”
“这哪成,姐姐升了,我都还没备礼贺你呢!”丰穗不肯要。
“你就拿着吧!”
巧儿见她不肯要,恼的将那手衣捏成一团,硬塞她怀里,“旁人只羡慕我,却不晓得这廊下风硬,成日立着,也不好受。”
丰穗见她是真心要送,只得笑着接过,“多谢姐姐。”
巧儿瞧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小声道:“你如今越了她们往大娘子门前一站,她们指不定多恼你呢!往后眼要活些,别叫人使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