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底磕在案上,“笃”的一声。
“没有,就把嘴都闭严实。差事是娘子定的,嫌什么,酸什么,攒着劲儿使到活计上去,做的好自有你的出头之日。”
说罢,朝云雁抬了抬下巴,“将东西都发下去罢!”
云雁捧着名册挨个念名,念一个,上来领一份。
丰穗是最后进院的,自然是最后一个领物件。
案上只剩一匹缁布、一匹月白。
丰穗上前,将那匹缁布抱在怀里,没有半分嫌弃,规规矩矩福了一礼,“谢大娘子赏。”
蒋嬷嬷眼皮抬了一下,饶有兴味,“旁人都嫌缁布暗沉老气,你这般年纪,放着鲜亮些的月白不选,怎的反倒挑了这黑色料子?”
话音落下,一旁帮着分发的云雁也抬眸望来。
她心里透亮,此刻只剩她与丰穗二人未曾领布。
染料最是矜贵,大红浓紫需反复漂染,最为金贵。
青绿、天蓝次之,就连月白这类浅蓝调,也比黑褐、土黄的粗染料子体面许多。
眼下两匹料子摆在眼前,丰穗偏偏主动拣了最廉价老气的缁布,余下那匹体面干净的月白,不言而喻,便是让给了自己。
云雁眼底微动,瞬间便懂了她这份细腻妥帖。
而当事人丰穗只挠了挠头,笑得老实本分,“这缁布耐实耐磨,拿回家给我爹裁身衣裳,正好合适。”
蒋嬷嬷把手边的册子合拢了,微微含颚,“你倒是个有孝心的。”说着从案上一个枣木托盘里拣了块素色的绸帕递给丰穗,“我才得了大娘子几块好绸帕,也送你一块,免得旁人穿新衣,你心里痒痒。”
“多谢嬷嬷。”丰穗欢喜的收了帕子,咧嘴朝着蒋嬷嬷福了福身。
蒋嬷嬷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话也训了,东西也领了,都散了吧!”
人一出门,冻风一灌,憋在肚子里的酸气便再也压不住。
蒲月走在最后,等石榴凑过来,才咬着后槽牙开口,“瞧见没有?一步登天。”她拿眼角剜了剜前头那个小小的背影,“才几岁的人,倒会走道儿了。”
“走道儿,也得有人给搭梯子。”
石榴敛了眼底的妒意,笑了一声,“先是单娘子、青橘、丹杏姐姐,如今连蒋嬷嬷都往她那边凑,你说奇不奇?就一张嘴,哄得人人喜欢。”
“哄呗。”
蒲月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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