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高兴。
她是赁进府的,与那些卖断契的不一样,契满便能走。
这几年攒下的钱,一分一文都托人捎回家里去,如今已有四五年了,爹娘说了,等及笄之后接她回家,在给她寻个好人家。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出这道门,回自己家去了。
想到这里,她垂着的眼睫都柔和了几分。
蒋嬷嬷放下茶盏,朝着众人笑了笑:“大娘子体恤你们辛苦一年,一路从安州到陈州,落地头一个大节,示意要犒劳你们一番。除了多发一月月例,额外再赏一百钱,粗布一匹,一会儿按名次领物,在册子上按下指印。”
底下“嗡”一下就炸开了。
“一百钱!”
“还有一匹布!”
“大娘子也忒大方了些……”
丫头们再顾不得规矩,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喜气简直要从窗缝里溢出去。
蒋嬷嬷也不恼,等她们闹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此外,还有一桩事。”
她站起身来,目光不紧不慢扫过一众丫头。
“咱们院里少了几个二等丫鬟,活都分派不匀了。大娘子想着,从你们中间挑选几个合适的顶上。”
话音将落,众人连呼吸声都变了,拉得又细又长。
蒲月面上一喜,手指胡乱搅着。
二等丫鬟!
院里拢共这么些人,除了云雁入了蒋嬷嬷的眼,再一个巧儿。
余下的……那可不就是轮到自己?
她可是家生子,不像那些赁来的,到了年岁就要出府。
何况她娘说了,早给打点过了,今年没少给蒋嬷嬷送东西,保管能往上提。
她面上还端着,肩膀却悄悄松快下来。
余下的人则心思各异。
二等丫鬟一月五百钱,三等才二百钱,谁不想往上爬?
可“挑选合适的”这几个字,又像秤一样悬在每个人头顶。
是喜上添喜,还是空欢喜一场,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