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再等几月,何况娘子也早早就教我了,名分不过是给外人瞧得。”
“好孩子!”
单娘子心里一热,起身打开箱笼,从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递到丰穗面前。
丰穗瞧着那个小包袱,疑惑道:“给我的?”
单娘子没答,只将面前的青布袱往前推了推,“不打开瞧瞧?”
丰穗扭头瞧了眼蔡娘子,见她没有阻拦,这才伸出手,拆开小包袱。
绳结一解,青布四向摊开,内里大有乾坤。
内里缝了大小不一的夹层,梳、篦、掠子、铜挑簪、铁镊、小剪刀、粉盒、油盒、朱合,另有胭脂、绵扑……
竟是一整套的梳妆之物。
丰穗眼底涌起一抹亮光,看了看单娘子,又扭头望蔡娘子,兴奋道:“娘,是妆具!”
她也去市面上问过价。
一整套齐备的妆具,置办下来总要一百七八十文。
何况这里边梳篦都是用的黄杨木,上头还錾了花纹,很是精巧,打磨的极为光滑。
这么一个青袱工具,少说也要三百钱才能置办一套。
外头拜师,多是三四年出了师,师徒情分处得极好,做师傅的才会舍得给徒弟置办这么一套吃饭的家伙。
没想到,单娘子竟准备在拜师那日,直接送她一整套。
“哎呀,这如何使得?”蔡娘子连忙拢了包袱要推回去。
丰穗下意识匍匐在包袱上,舍不得撒手,“娘~”
被女儿这般一望,蔡娘子也不好执意推拒,只得对着单娘子苦笑,“这倒好,竟是反过来了,咱们拜师的没说奉礼,你这个收徒的倒先下了血本。”
单娘子看向蔡娘子,笑容温和,“她是个好苗子,这东西到她手里糟蹋不了。我离开才几日,这丫头进了正院不说,还能贴身伺候大娘子,往后教她,倒省了我许多力气。”
她顿了顿,又看向丰穗,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你说的对,名分不过给外人瞧的,先学着,待百日过后,咱再论拜师的名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