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娘子捉着蔡娘子得手,频频点头,“这孩子是个眼里有活的,只是性子怯了些,如今只要我们娘俩能在一处,就成。”
她常年在州城内宅里打转,哪里会不知道大户人家择丫头的规矩。
燕姐儿这样年岁小,模样、性子都不出挑。
重活干不了,细活不入宅中娘子们的眼,就是上街叫牙婆说出花来,也难进知州府的门槛。
她就算有心疼她,也知道够不着。
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差事,不能白白舍了。
只要再知州府待了三年,再出去,前夫一家再想败坏自己的名声,也得掂量掂量。
先熬过这三年且说。
后边燕姐儿大些,若是想学手艺,自己在一点点教就是。
何况蔡娘子心善护短,燕姐儿在她底下,不用自己说,也会多关照几分,定比别处都强。
蔡娘子低头瞧着被单娘子攥住的手,点了点头,“成,你既不怕委屈了这孩子,那我就去与胡管事说说。”
“那我就先谢过三姐。”
单娘子说着,起身从炕头取来一贯铜钱,塞到蔡娘子手里,"打点要使钱,这些你先拿去使,若是不够,回头再来我这儿取。"
一贯钱沉甸甸压在掌心,蔡娘子掂了掂,麻利地撸下一百个铜子,又把余下的塞回去,“你若要求别处院里的差事,我还真不一定有法子,可若是灶上,只管交给我,保管给你办得熨帖。”
这事一落定,单娘子算是松了口气。
蔡娘子的人缘是出了名的好,不管院里院外,总归能说上两句话。
她肯应下,这事便要成一半。
好过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求告,门都摸不着。
两人又闲话几回,炉上的水噗噗地响,屋里那点压了一夜的沉郁,总算散开了些。
单娘子将丰穗拉至身前,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抹笑,“好孩子,叫你白等这么些日子,这下我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拜师一事恐还要延后数月。”
蔡娘子在旁打量女儿的神色,生怕孩子白盼许久,面上挂不住,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脊,“单娘子还在为兄服大功,百日未过,照理该避吉事,咱穗姐儿最懂事,都晓得的。”
“嗯!”
丰穗点了点头,拉着单娘子的手笑,“娘子莫要伤怀才是正理,我都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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