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还有娘家那棵大树。
资源在她手里,有何可争?
纵使她未能添丁,苏小娘生的三哥儿,还不是优先由她这个主母抚养?
妾要争,下人就更甚。
丰穗到这处,见过得势又被弃的人,便是柳儿。
好好的一个人没了,所有人都觉得无关紧要,只因为她是买来的丫鬟。
若是想跳出这牢笼,她一个人想是没用的。
必须一家人齐心,这事才能成。
她不指望一一朝一夕之间能说服他们,只盼借柳儿的死点醒家人。
莫被眼下安稳蒙蔽,下人在内宅之中,一步踏错,付出的便是性命。
后世背锅,无非是换个地方吃饭,这里背锅,是真的会死的……
丰穗拉着蔡娘子与林石安的手,语气出奇地稳,“娘,你会做菜,爹,你懂账目跑得动,禾姐儿会绣活,我如今也要学了梳头的本事。
若真有一日,咱们一家能出了知州府这道墙,未必不能把日子过起来。
咱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子齐整、自在,夜里闭眼,睡得安生,我与姐姐幼有所以,爹娘老有所靠。”
一字一句,沉实如凿,落在狭小的屋舍之中。
林石安望着丰穗,有一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说的这些话,他从来没有想过,子承父、妻从夫、奴从主,众人不都是这样?
被卖后,他就似乎早早认命了。
直到成家,见妻女受累,自己才想着挣起来,有些进项,能叫妻女日子过的舒坦些。
眼下幼女一番话,他才发觉,这份舒坦是有前提的,不是他能赚多少银钱就能换,是不能犯错的,才能长久下去。
这远比听到柳儿离世,更让他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