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大,人又年年亡。
有时新坟盖旧坟,还能翻出别的遗骸,最后也只能填成一处。
逢到落雪,一座座土丘全被白雪盖住,分不清哪一堆埋的是谁。
脚盆的水都凉透了……
蔡娘子慌张扯了块巾子,捉着女儿的脚胡乱一擦,“你们别胡思乱想的,咱家没那等惹上身的祸事,再怎么说,咱一家子,都在一块呢!”
丰穗歪头,“那往后呢?”
蔡娘子手上动作一顿,“往后……”
如今一家人齐整都在府上。
可等两个女儿等年岁渐长,随姑娘陪嫁的陪嫁,叫婚配的婚配,山高水长,各据一方,只怕见上一面都难。
真有这一日,若主子开恩,还能给上假,若不得主子重用,只怕临了那日,也是如此。
春禾咽了口唾沫,拉着丰穗艰难开口,“要不你我去当小娘,这样……总不能将爹娘随便葬了。”
头一回,蔡娘子听春禾这话,没拿掸子揍她。
丰穗直勾勾盯着春禾,“咱们主君,拢共有几个妾室?”
春禾瞥了她一眼,悄悄比出两根指头。
“一个是老太太的亲外甥女,一个秀才之女,才貌皆有,咱们不过是一家奴,混的再好,至多也是个通房丫鬟,该伺候人还得伺候人,能由的咱们说话?”
丰穗说完,扭头看向蔡娘子,“娘,我说的对吗?”
蔡娘子望着她那双清亮的眼,心里钝痛,点了点头。
高枝,从不是那般好攀的。
大家宗妇从进门后,若是生了一儿半女,为了康健,就不会一直生产。
可世家大族需要人丁兴旺,主母为绵延子嗣,常会替夫家添置侍婢姬妾,就是为了添丁罢了。
范知州府如今仅有两位,一是官宦人家,纳多房,易被同僚参其流连女色。
二来大娘子是低嫁入府,娘家势大,老太太也不好强行往儿子房里塞人。
若将眼睛挪到外头瞧,那些商贾富庶之家,单是是妾室便纳六七房之多。
在丰穗看来,男人尚有经商、科举博取名与利,女子受世俗拘束,多是安于内宅。
与其说争夺男人的宠爱,倒不如说是争他背后的资源。
大娘子这么多年不与苏小娘争,不是争不过,而是压根不用争。
她是明媒正娶进的范家,手里捏着主母的权利,阖府上下皆听她调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