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卷着雪粒,扑在颊上,凉得人一激灵。
丰穗心里那点侥幸,“噗”地一声碎了。
蒋嬷嬷钦点的领班,自然是眼明心细的主儿。
方才险些碰落调羹,对方不是没看见,是当着高氏和两位姑娘的面,给她留了脸面,退到廊下才来问责。
对方虽冷着张脸,丰穗却觉得亲近,垂着脑袋,声音不高不低,“知错了,我不该分心。”
云雁的目光在她头上那支银簪上停了一停,“若今日大娘子已经坐上桌,你当着她的面跌了勺,纵使有几分机灵,往后也别想近身伺候了。”
“姐姐教训的是。”
云雁这才把视线从簪子上移开,“在里头当差,眼皮子抬一抬,耳朵却要聋一聋,只专心做好自己手里的活计才是。”她说着,从廊下墙根捡起一把扫帚,在手里掂了掂,递到丰穗跟前,“原本这会该用膳了,你既犯错,便免了这顿早饭,将院子的路给扫出来长长记性。可认?”
“我认。”
丰穗没有半分迟疑,双手接过扫帚。
云雁打量她许久,锁紧的眉头这才略微抚平。
她瞥了眼下人房,又扫了眼丰穗髻上那支簪子,语气缓下几分,“既是大娘子赏的东西,更应该好好收着,别弄掉了才是。”
下人房里。
桌上摆着一罐粥、一碟合面炊饼、两碟子咸菜。
蒲月几个围坐在一处吃饭,见云雁进来,谁也没打招呼,只各自低头扒拉碗里的粥。
倒是香柚抬起头,笑吟吟冲云雁招了招手,拿柄小瓷罐盛了碗粟米粥,稳稳搁在她面前,“你忙了一早,赶紧来吃,都快凉透了。”
云雁道了声谢,刚在桌边坐下端起碗。
蒲月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她忙了一早,那我与鹊儿做什么去了?水是我们抬的,桌上的饭食还是你去拿的。”
按轮值,今日本该是云雁去抬水的。
只是清早蒋嬷嬷将她唤走了,说有等差事要交代,这才落到蒲月头上。
云雁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神色未变,“那明后日我连着抬水。”
按照轮值,今日本该是云雁去抬水的。
“说得倒轻巧。”
蒲月一撂筷子,啪地拍在桌沿,眉眼倒竖起来。
“若不是我去替你抬水,今日进屋里摆饭伺候的可就是我。你得了便宜便算了,还叫一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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