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往市口一摆,那些布商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我每匹只要六百八十文,比市价低了五十文,二十匹当日就脱了手。”
丰穗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
成本每匹四百二十文,售价六百八十文,毛利二百六十文,二十匹下来,净赚五贯出头。
“那第二笔呢?”
“别急。”林石安喝了口茶,接着道:“到了歙州办差的时候,师傅去替府里采办一批上等徽墨,我也跟着进了墨坊。一瞧之下,才知道歙州的墨分好几等,上等贡墨咱沾不上边,可那中低档的墨锭,在歙州本地不过七十文一笏。”
歙州制墨是出了名的。
此地家家传制墨手艺,大街小巷墨坊林立。
从进贡宫廷的龙凤御墨,到市井记账的平价松烟墨,样样都能造。
其一,便是优良的地理位置,黄山、黟山盛产百年古松,松脂丰厚,烧出的松烟细腻乌黑、杂质极少。
范家祖上也是靠这个发的家,如今族里还不少人手上还有好些墨坊。
“那在陈州呢?”蔡娘子忍不住问。
“咱陈州的墨多为颍河沿线城镇自产的墨,大多胶粗烟杂,写出来的字晕墨发灰。
歙州的好墨,多半大宗货都顺着运河往北直送汴京,入陈州的多半也是上等墨,考虑路途远,成本高,压根没人肯将这些中低档的墨,逆流送往陈州这边来。”
林石安说着,屈指轻轻叩了叩小几,“可州里又设了州学,生员多,笔墨纸砚的用量大。”
丰穗很是上道,一面执壶添茶,一面接话,“可歙州上等墨价又高,一般学子用不起。”
“不愧是我的女儿。”林石安难掩喜色,将丰穗抱在自己膝上,向二人解释:“你们别瞧是这歙州的低档墨,可远远强过一般地方产的墨条,七十文一笏,我翻手在陈州随随便便卖一百四十文。”
丰穗彻底服了。
她爹这不就是利用物流壁垒做差价套利吗?
而且切入点极准,歙州运墨北上走水路是主流路线,没人往颍河中上游的陈州方向走,等于他发现了一条被忽视的分销路线。
“我把卖布赚的五贯钱与师傅借的那七贯钱,全投了进去,买了一百五笏墨。”林石安说到这儿,特意看了蔡娘子一眼,“若不是为这批墨,早两日我便归家了。
这一趟,两笔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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