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忙,可不能随便帮。
豆儿垂着脑袋,拘着规矩小步上前,离得愈近,心里愈慌,脚下一时乱了分寸,手里的茶水险些泼了出去。
胡管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盏子,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平素在家怎么教你的,点盏茶倒成了慌脚虾。”
豆儿顾不上指尖被滚烫盏壁烫得发红,慌忙跪倒在地,“请大娘子责罚。”
高氏垂眸看向跪在面前的丫头,望向胡管事,“这是你家侄女?”
“是呢,去年刚入府,没见过世面,惹大娘子见笑了。”胡管是陪着笑,从袖里掏了块绢子,仔细擦净盏沿溅出的水渍,重新将茶汤奉到高氏手中。
高氏凝着手里的茶汤,虽说洒了些,可上层的乳花绵密咬盏,半点水痕都不露,一看便是日日苦练出来的,面色柔和不少,“罢了,小小年纪,能点出一盏好茶已是不已,起来罢,青橘。”
一旁青橘会意,抓了两把铜钱赏给豆儿。
胡管事见高氏未怪罪,反倒赏了钱,悬着的心落到肚子里,“她这点粗浅手艺上不得台面,倒劳大娘子宽宥抬举。”
……
灶房众人,挨个上前抓钱谢赏。
丰穗与春禾不是灶房的人,被蔡娘子拉在最后,等所有人领了赏,母女三人才上前。
春禾见旁人大把抓钱,心里眼热,当即张开两手便要往钱堆里捧,耳后听见蔡娘子一声轻咳,不情不愿的缩回一只手,仅剩单掌使劲一攥。
奈何她年纪小手也窄,用尽气力也只抓了二十余枚铜钱。
丰穗垂着头,顺手抓了把,福了福身,“谢大娘子赏。”
高氏视线落在她身上,唇角淡出一抹笑,“怎么,你如今在灶上当差了?”
“回大娘子话,还未在府上当差,今儿灶上忙,我娘使我和姐姐来搭把手。”丰穗捧着钱,不卑不亢。
高氏瞥了眼她手上零星的铜子,眼底划过一丝兴味,“旁人都想多抓些赏钱,你怎么不多拿些?”
怎么不想?
若不是高氏端坐在上首,丰穗定要狠抓一把。
高氏出身世家,什么好物没有,那妆匣子里各色钗环,却不爱往身上穿戴。
这类人心性大抵分为两种,一则本就心性淡泊,不爱浮华外物。
二则眼界极高,寻常俗物入不了眼。
但不管是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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