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蒲月姐姐也在。”
丰穗好似听不出她话里暗藏的讥讽,目光落在她鬓上的绒花上,笑盈盈道:“姐姐这绢花很衬你呢!”
这头花她认得,当初在单娘子的匣子里见过。
因为是大红色的杜鹃,花团大,颜色又正,春禾归家后,念叨许久,日日央着她娘再花钱买一支与她戴。
蔡娘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撸起袖就要收拾春禾,还是丰穗将人拦住。
又劝起春禾,说她年岁小,如今又不盘髻,杜鹃太大,搁在鬓角撑不起来,不如单娘子送的小巧的梅花好看,这才作罢。
蒲月本想几句噎得她难堪,谁知对方全然不接招,反倒夸赞自己头上花。
当着守门婆子的面,她也不好摆出刻薄嘴脸。眼珠一转,又笑道:“怎么?你都要拜单娘为师,她竟没舍得送一支花给你佩戴?”
话音刚落,对面站着的小丫头,脑袋立刻垂了下去。
蒲月瞧她霜打的茄子一般,不由心情大好。
到底是面嫩,随便一句话,就够她难受的了。
这样的笨丫头,也不晓得单娘子瞧中她什么?
来日就算进了院子,只需挑唆两句,对方还不得又哭又闹。
别说学手艺了,高低躲到她娘怀里哭一日。
真真是娇气!
“姐姐你瞧!”
面前的人忽而动了,将头顶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指了指,语气轻快道:“我头上的粉蝶就是单娘子送的,还坠了米珠呢~”
丰穗生怕她瞧不见,摇了摇脑袋。
那只粉蝶须上坠的小米珠轻轻摇晃,很是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