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儿夜里蔡娘子记挂拜师的事,索性温了一壶薄酒,又切了一碟卤猪耳朵,想着去隔壁邀单娘子过来小坐饮酒,拉近几分情分。
谁知刚踏出屋门,隔壁窗内一片漆黑,竟早早灭了灯,只得悻悻而归。
今早出门一瞧,隔壁又早早落了锁。
说起来倒真似刻意避开一般。
“她又不像苗娘子,手下一众学徒能替她分担活计,收徒弟于她并无多少益处。说不准当初初见咱们,一时心软应下,回过神才觉不妥,如今刻意避着,也不是没有可能。”春禾托着腮,愈想愈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别胡说。”
蔡娘子一进屋就听到大女儿的话,皱起眉头喝止,可心底却也跟着七上八下犯起嘀咕。
近来灶上置办年节东西,忙的脱不开身。
她今儿想告半日假都不得空,还是趁着忙完早膳,胡管事才放人。
夜里又常要忙过饭点,等她归家,基本人也都睡下了,这许久竟没能请单娘子上门吃一杯酒、用一顿便饭。
莫非对方是真是觉得自家怠慢,心里存了芥蒂?
眼看日头渐高,将近晌午,灶上还有一堆活计等着她。
蔡娘子伸手将丰穗搂进怀中轻轻拍了拍,安抚道:“娘先回灶上忙活,你别听你姐姐随口瞎猜,许是大娘子那边有应酬,单娘子分身乏术。等我忙完,便往正院那边打听一番。”
“我晓得,娘你快去忙吧,我在家等着,等单娘子回了在托人寻你。”丰穗浅笑着应下。
春禾只请了半日假,晌午饭已吃完,便先回了绣房去。
屋内只剩丰穗一人,窗外融雪顺着檐角滴答落个不停,香案上一对红烛静静立着,三捆柏线香整整齐齐摆在香炉一侧。
一应备妥的拜师礼数,竟不知何时才能派上用场。
禾姐儿说的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但丰穗不信单娘子会出尔反,即便当真反悔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躲避。
屋中太过安静,枯坐无事,丰穗生出几分燥意,不由想起柳儿一事。
前几日听角门上徐妈妈闲谈,说苏小娘是请了大夫与柳儿瞧的。
大夫也说好在时值寒冬,皮肉创口不易溃脓腐坏,可十几板子下去早已伤了筋骨,就算养好,往后走路怕是也要落下跛足的病根。
院内其余丫鬟眼看她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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