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蹭了灰,不换了衣裳都不叫碰丝线。”
春禾才不听她的,连头埋在被褥里,将两只袜子揪下来往炕尾一扔,一双冰脚就往丰穗腿缝里一插。
那双脚冷得如同屋外冰碴,丰穗猛地打了个寒颤。
“脏不脏,脚都没洗。”
丰穗很是嫌弃,一把将对方的脚拔了出来,准备躲到蔡娘子那床被褥里去。
“你个臭丫头,躲在炕上偷闲一日,反倒嫌弃在外劳碌的姐姐?”
春禾哪能叫她跑,掀起被褥将丰穗牢牢箍在怀里,一双冰手送进对方衣摆里,不住挠她腰侧软肉,“嗯……错了没?”
春禾的手冰,不消挠痒,贴在身上便刺得人发颤。
丰穗被她箍得动弹不得,只能像一条蚕蛹在炕上来回蛄蛹。
“哈哈哈……错了,错了,我错了,好姐姐,晚上我给你端洗脚水,饶了我罢!”丰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后背竟沁出一层薄汗。
姐妹二人正闹作一团,屋门“咚”地一声被人猛地推开。
“别闹了,娘回来了。”丰穗连忙推搡赖在身上的春禾。
春禾从被褥间探出头,一跃跳下炕,喜滋滋道:“娘今天去给你买拜师礼了,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不等她出去,蔡娘子沉着一张脸进了屋,手里捏着根鸡毛掸子。
春禾一瞧那根油光发亮的鸡毛掸子,原地弹回炕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装作假寐。
脑子疯狂复盘,她今天做什么了?
呔~
难道是自己下晌劈丝线睡着了,苗娘子告状了?
苗娘子也太不地道了,她不过是劈丝劈的眼睛累,眯了一下,不是都解释清楚了么?怎么还不依不饶跑到她娘面前去告状。
越想越委屈,只能露出一双眼朝着丰穗使眼色。
丰穗瞧着春禾挤眉弄眼的,无奈又好笑,堆起笑脸想替对方求情,却见蔡娘子的视线不偏不倚,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跪下!”
“我……我么?”丰穗愣了一息,有些讶异。
一旁的春禾闻言,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蔡娘子,摆了摆手,“娘,你眼花了?我在这。”
蔡娘子没应,视线半分都没挪。
丰穗唇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像是腊月里晾在外头的衣裳,慢慢冻成了硬片。
往日她娘发火,还没进门就将罪证例举清晰,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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