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在老太太院里,照料不过来。
这几日,她左请右请,也不见他往自己房里来,连夜宿在正院。
秀姑说是新官上任,上下那么多眼睛都盯着呢,夫妇和睦也是头一桩,样子也要做的。
可原先上任安州,怎么就不见他要这般做样子?
还是真像府里说的那样,两人真的打算再生个嫡子出来才罢休?
苏云溪攥紧衣角,五姑娘出生不祥,老太太都愿意养在膝下,不就是因为她是嫡出,若高氏真有了嫡子,她的楠哥儿该如何?
这个府里哪里还有他们母子生存之地?
不行!
老太太不喜欢她没事,可韵姐儿是范家的骨肉,她生的乖巧懂事,没道理老太太不喜欢。
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要叫她好好笼络住老太太才是。
既然男人靠不住,便要她们母女自个争,苏云溪沉下气,“四姑娘呢?”
“说是在屋里作画呢!”凝霜小声答了话。
苏云溪面色微凝,有些不高兴,“不是叫她最近停了这些,专心给老太太做些贴身物件么送去么?”
韵姐儿不耐烦做绣活,她是知道的。
可这事由不得她。
苏云溪打定了主意,一会就去女儿屋里,陪着她一道做。
与此同时,东南和福坊的曹官廨,许司户披着一身寒气推开自家院门。
许家娘子靠在床头,额上系着块银鼠抹额,听见动静便撑起身子,哑着嗓子问:“官人回来了,可寻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