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茶盏的手顿住了,司户家的娘子她知道,上回通判娘子生辰,与底下几个曹官娘子一一见了面。
她记得这许司户家的女儿才两岁多,生的软乎白胖,被她娘亲带着与自己见礼时,盯着她腰间的葫芦佩环瞧,自己一乐,索性便摘了送她玩了。
高氏心头一紧,“后来呢?”
“菩萨保佑。”
丹杏念了句佛,略有丝笑意,“不知是谁家好心人,将那孩子从火场里救了出来。许娘子抱着女儿寻了一圈也没找到恩人,徒自哭了一场,母女俩归了家就齐齐病倒了。”
丹杏捡起石榴,慢慢剥,长叹了口气,“唉,也是命大。那么小的姐儿,要是没人搭救,哪里跑得出那种阵仗。”
高氏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在是没有出事!
若是许家的女儿折在火里,那便是本州僚属子女都不能保全,这事递到漕司、御史处,范知谦的履历上必要再添一条。
司户许家,虽是下属,可司户掌着州城的田赋税务,是实打实的要职。
许娘子和幼女遭了这样大的灾劫,于公于私,府上都该表个态。
相公叫石青特意递话,也是为了这个。
高氏用帕子擦了擦手,吩咐道:“丹杏,你去库房走一趟,挑几样像样的礼,我记得上回老太太叫人送来两盒燕窝,还没动过,取一盒。再拿一包新打的参片、两匹府绸。叫个妥帖的婆子送到许司户府上去,就说是听闻许娘子与令爱受了惊,望好生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