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闻声,立马将脑袋从丰穗怀里拔出来,狐疑的瞪着来人,“我方才竟没留意到你,莫不是一早躲在门边偷听?”
“我,我没有。”
香梅慌忙摆着手,目光绕过挡在前面的春禾,只怯怯望向丰穗,生怕她也生出误会,“我望见这边屋内亮着灯火,你在廊下刷锅,我才敢过来的。”
两家不是比邻,要过来,则要从院里走一小段路。
春禾见她这样,心里没由来的不舒坦,当即挡在丰穗面前,“谁知道你说的真话假话,你娘也爱听墙角,没准你是得了她真传。”
张娘子这人,素日畏畏缩缩,却是个好事的。
院里哪家人闹出些响动,她都好贴人窗户,不止几次被人撞见,险些打起来。
“你……”
香梅也晓得她娘有些行径上不得台面,只是当面被人揭了底,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说不出一句话。
春禾见她说不出话,反倒气壮,“你娘故意不给我家传话,害穗姐儿没能进院里当差,你倒还有脸叫她给你带面脂,哪那么大的脸呢?”
香梅缓缓垂下眼帘,指尖用力绞在一起,泛出青白。
是呢,她娘故意不传话,害得丰穗没能进院子当差。
她本想着买一盒面脂,能叫对方挣上几个跑腿钱……能借此拉近二人之间的关系……
她进了四姑娘院里,才晓得里面的丫头成日斗的跟乌眼鸡似得,一个个找准了机会,便在主子姑娘面前邀功拉踩旁人。
自己头当差头一日,就吃了凝霜一个耳刮子,便被孤立了。
先前夸她的那几个外头买进来的丫头,也一个个绕着她走。
她才晓得,当日在洗衣房出来,丰穗对她说的话难能可贵。
眼看香梅被训的抬不起头,丰穗拉了拉春禾的衣袖,悄声道:“你也别太上头,咱们还得做买卖呢!”
春禾一怔。
只顾着怼人,倒忘记自个家是卖面脂的了。
有钱不赚是傻蛋,还要狠狠赚。
香梅不晓得姊妹两个嘀咕什么,只觉春禾盯着自个的眼神不怀好意,悄悄后退两步,“那……那算了,我先家去了。”
“等等!”
“怎,怎么?”香梅是有点怵春禾的。
春禾比自己大两岁,素日瞧着笑盈盈的,呛起人来,院里没几个人顶的住。
以前年纪小,院里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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