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廖昌尽将外头那些生意冷清、常年亏空不盈利的冷僻铺面。还有地处偏远、佃户难缠、收租艰难、事端繁杂最难打理的棘手庄子,尽数指派给钱老先生。
林石安跟随师父左右,自然也一同被边缘化。
一年到头能回府安稳歇脚的日子寥寥无几,常常归家不足半月,便又要奉命外出,这月例常是数月他回府才能领一回。
牛耕地,还是耕一茬,休一茬,没他们这般作践人的。
蔡娘子心底思绪飞快盘旋。
方才吴氏张口就要二百文好处,摆明是趁人之危拿捏自己。
与其这般被廖家明火执仗地剥去一层油水,倒不如转头去寻单娘子说好话,先将女儿的拜师礼缓上一缓,日后手头宽裕再慢慢补齐。好歹只是亏欠人情,好过平白被人狠狠啃上一口。
念头落定,蔡娘子心境反倒松快下来,也不再刻意伏低做小。
将剥好的一把栗子,反手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得干脆。又拎起炕几上的茶壶,直接仰头对着壶口灌了几大口热茶,才将口中干涩咽下。
“你怎么拿着茶壶喝!”
吴娘子看的目瞪口呆,险些劈了嗓子。
“哦~没事,吴娘子别客气,就不用起身拿杯子了。”蔡娘子笑了笑,抬手朝她虚空按了按,单手倾壶,将里头剩余的茶水喝得一滴不剩。
“你……”
蔡娘子咂吧了下嘴,微微撇嘴,带着几分无心的嫌弃,“看来吴娘子这日子确实过的紧巴,这茶都冲几遭了,都淡的都没味了。回头我把我家那些散叶茶给你捎点,样子虽不好看,可嚼着有味,比你这个强。”
吴娘子被她气得面色发白,胸口阵阵发闷。
什么茶冲了几遭?
这可是正宗越州会稽日铸草茶,两浙数一数二的名品,每年清明后、谷雨前,只采一芽一叶,半斤就要一贯银钱,家里总共就那么一小瓷瓶。
廖昌素日爱的什么似得,自己也是趁他今日不在,特意泡了一壶来就这桂花糕。
自己都没喝两盏,竟被她一口气喝干了,还在这嫌味淡。
蔡娘子全然不在意她铁青的脸色,顺势拉住她的手,一脸真切同情地叹了口气,“哪想吴娘子日子过的这般不易。是我思虑不周,还想着从你手里支应月钱,如今看来,家里事原不是你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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