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身边伺候,也没见这么古板,倒比蒋嬷嬷还甚了。”
樱娘闻言,神色未变,淡淡道:“人是会变的,不然咱俩如何凑到一处?”
庞福一噎,讪讪摸了摸鼻子。
原来这樱娘不是旁人,正是当年跟着高氏一并进了范家的陪嫁丫鬟。
她与碧桃自幼一同服侍高氏长大,原本到了年岁,便要出府婚配。
许的人家,是老家县里有功名的举人。
高氏还私下悄悄替她攒下了一份丰厚嫁妆,只盼她出嫁后开间粮铺,安稳度日。
谁知后来碧桃出了事,紫樱骤然改了主意,执意托爹娘推掉这门亲事,硬是甘愿嫁给早已丧妻、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庞福。
高氏闻讯,即刻将庞福唤到来一见,气个仰倒。
庞福人如其名,胖胖圆圆,又是鳏夫,身边还带着两个年幼儿子。
紫樱生得一副江南美人骨相,五官含水、气韵温婉,整个人恰似水墨淡染的佳人。
早年就连范家二爷,都惦记许久。
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在高氏跟前旁敲侧击,想要纳紫樱做妾室。
高氏念着紫樱要归家嫁人,对此一概装作不知,始终不肯松口应下夫弟。
哪想她撇开亲事,竟要嫁给这么一个男人,高氏回屋便将紫樱劈头盖脸训斥一通,不许她再提。
可紫樱心意已决,在屋里跪了两天,铁了心要嫁。
高氏万般无奈,终究拗不过她,只得含泪做主,将她嫁了过去。
按着内宅旧规,近身伺候主子的,向来都是未出阁的小丫鬟。
紫樱一旦成亲,便不能再留在高氏身边贴身伺候。
之后半年里,她日日跟着庞福学理账,竟承起先前碧桃的担子,从一开始替高氏管着私库,到如今管着整个范家内宅的大库房。
顺势将庞福推至高氏心腹,替其管着陪嫁的庄铺。
撇开外院男管事权责不论,在内宅之中,除了高氏,往下便属她这个库房管事娘子。
阖府上下月例银钱、份额内的布匹绸缎、小到香烛茶点、针头线脑、脂粉水粉,内宅大小开销物料,样样都要从她账面过手登记。
偏她骨子里却极其刻板守礼,旁人半点空子也钻不了。
府上各处管事娘子也惧她,凡有求她,宁愿等上数月,等着庞福归家同他开口,也不敢贸然求到紫樱面前。
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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