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巧儿捂着两个丫髻直跺脚,一面看她爹,急的快要哭出来,“爹~”
“一对珠花,戴着玩,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庞福拽了拽妻子,示意她别太过较真。
他晓得樱娘的性子,特意只拣了这些碎米珠,且还掺了琉璃珠,连整串的都不是,街面上不过百来钱一对,算不得招摇。
樱娘没说话,起身走到门前,从巧儿头上将那对珠串摘了下来。
巧儿见她娘这般不近情面,眼圈瞬间红了。
府上那么多丫鬟,什么金的、银的,就连老太太身边的杜鹃姐姐,手上还戴了一只嵌珠的金戒儿。
还是老太太亲赏的,也没见谁说她逾制。
樱娘撇开眼,见那对珠串塞进袖里,将一对兰草发带缠在她头上,“去吧,娘给你收着,等你休家了归家戴,我不拦你。”
巧儿不敢与她娘争,抹着泪出了门。
庞福见女儿伤心走了,追到门前看了半晌,有些责备的看了眼妻子,“不过是女孩家的小首饰,那就这般讲究,又不是整串的珍珠。”
范家祖上是经商起的家,范大相公没做官之前,府中比如今还要富贵些,就是玉屏,金丝绣品都有好些架。
范家从政后,为了显示清流门户。
大娘子叫人,将屋子里那些金银摆件、贵重饰物一律收捡起来了,只需摆上些古玩字画。
尽管如此,范家在一众同品级的官员中,家境照旧算翘楚,家底丰厚。
因此府上的下人,穿戴也比别家松泛、没有规制说仆妇丫鬟,什么饰品不叫戴。
可生意场上那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
但他们这些常年在外的,手里把着进项,余钱自然比一般人家还要富足些,金银之物也戴,无人嚼舌多言。
差事办的好,主子还要重赏。
尽管如此,众人也都心照不宣,那些嵌宝珠、绞丝、重工饰物一律不碰。
比起院里其余几户,他们家算是寒窑窟。
这也不许,那也不让,只差没将规矩刻在脑门上。
樱娘将桌上哪些饰物用匣子盛起来,语气有些生硬,“她若真想戴,将差事当好,大娘子赏她的,就是嵌宝的,我也不拦她。”
要不说这规矩是人定的。
自己想戴是逾矩,主子赏你,日日戴都使得。
庞福晓得拗不过她,只叹道:“原先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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