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我这冻病了,也有疏桐院的替他暖好,送什么大氅。”
“娘子!”
青橘轻声提醒了一声。
高氏看了眼立在一侧的单娘子,敛了怒气,恢复一脸淡漠的模样坐到妆台前。
单娘子默默舀了热汤,调好水温,上前伺候高氏梳洗。
世人都说妻贤妾美,一家应当和美。
可她辗转那么多地方,替人梳头上妆,这样的人家又能有几户,多的是后宅不宁,争风吃醋。
她早已见怪不怪,市井人家若是纳妾,成日鸡飞狗跳,闹得不停。
大户人家不过是顾着脸面,不像外边打鸡撵狗吵闹,内里明争暗斗一点不也输。
正室手握权柄,搓磨妾室的不在少数。
那等妾室仗着夫君宠爱,成日挑衅滋事,也是常态。
她不过是个外边赁来的梳头娘子,这等内宅私事,自己只当站桩的木头就成。
“娘子,今日要梳什么头?”
高氏平了两息,这才开口,“今日通判家娘子生辰,邀了城里一众官眷都去,我来陈州已有两月,再不能推了。”
青橘取了高氏常用的木犀油油缸取出来,又将梳头物件一溜排开,笑道:“既是赴宴,咱们主君又是知州,属娘子位份最高,不如梳朝天髻,既庄重又贵气。”
单娘子虽每日背着妆匣进出正院,可里边的东西高氏一次也未用过,日日背着,不过是查漏补缺,怕主家短缺什么,自个也能挑拣出来先用上。
高氏没应,从镜里瞥了眼默默梳头的单娘子,“你常给诸位官眷娘子梳头,叫你说,我该梳个什么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