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娘子背着妆匣进院子,青橘正领着两个小丫鬟候在廊下,见她一来,忙迎上来。
先问府上的腊八粥合不合口味?
一会又说昨晚送蜜炙鸭味好不好?
再者又论起如今陈州女眷盛行什么妆容……
单娘子一面回话,一面打量主屋的动静。
来了这几日,她晓得这位知州娘子起居有度,行事循规有序,卯时二刻起身,洗漱完毕,卯时正刻便要去给老太太请安。
眼瞅着都过了点,怎么还不见唤人。
青橘见她面露急色,不由抿嘴笑道:“您别急,娘子还没起呢,昨儿夜里家宴,老太太劝了酒,大娘子辞不了,多喝了几盏,老太太叫免了今儿请安。”
听她这么一说,单娘子这才安心。
青橘将她拉在廊下坐下,笑道:“娘子对陈州熟,不知哪家的面脂膏子好,这几日风大些,你瞧,我这面都干的疼!”
她将面凑了过去,面上敷了薄粉,瞧着细腻白净,只有颧骨两侧,鼻翼处都有些斑驳,细看还有些干皮。
“姑娘可是用澡豆洁面,又不大爱使面脂?”
青橘一愣,扶着面颊,“与澡豆还有关系?这几日事忙,面脂用尽了,还未来得及买。”
像主子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月例高,手里宽裕,常会用些胭脂水粉,早晚便会用澡豆洁面。
“这陈州干冷,澡豆洁面虽干净,也会将面上的油水带走,加上姑娘几日未用面油擦脸,自然就防不住这北边的寒风,这才容易吹裂了,叫我说换成米浆水洗脸,夜里敷上厚面脂,三五日就能好了。”
单娘子说着打开自个的妆匣,从里面取出一盒面脂递了过去,“可巧了,我才托人买了两罐面脂,姑娘若是不嫌弃,就拿先用好了。”
“这怎么好。”
“姑娘成日在大娘子身边伺候不得空,先拿去使,我还有呢。”
单娘子说着将面脂强塞进她手中,“姑娘别看这陶罐不起眼,里头的东西倒一点不比云黛阁的杏仁面脂的差。”
云黛阁青橘知晓,昨日腊八节礼,刘通判家送了一匣子水粉来,那匣上刻了名,还用金泥的字。
说是州城里极有名气的水粉铺子,里边有新出的珍珠鹅脂膏。
听说擦面能治暗疮、白肤,每年制出来,便被城中娘子们一抢而空。
青橘闻言,好奇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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