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赖你,我说的就是事实。”
妇人被丰穗噎得恼了,声音陡然拔高,蛮横之色更盛。
“好,那咱就去官府,叫青天大老爷来判一判。”丰穗懒得再扯,伸手攥住她手腕就要往外拖。
“什么?!”
妇人脚下一顿,猛一使劲,反倒把丰穗拽得一个趔趄。
这丫头是疯了不成?
不过四十文钱的事,竟真要闹到衙门去?
她心里清楚,衙门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丁点小事也要花银子打点,真闹起来她半点便宜占不到。
丰穗站稳脚跟,抬眼睨她,“怎么?你怕了?”
“怕?谁怕了?”
妇人抽回手,抱胸强装镇定,声音却刻意拔高:“我只是懒得为这点小事惊动官爷。我这会儿正是生意要紧的时候,跟你去衙门耽误的工夫,你赔我钱吗?”
丰穗心中了然。
寻常人最怕两件事,一怕父母,二怕父母官,一提官司多半想息事宁人。
这妇人满嘴胡话,真有底气怎会这般推脱。
“你既不愿见官,我也没工夫陪你耗。”丰穗拉过一旁的禾姐儿,转身就要走。
“站住!想走可以,四十文钱拿来!”
妇人立刻横身拦住,撒泼般道:“今日不赔钱,便别想踏出这水行一步!”
事到如今,想学发髻已是不能,这胭脂钱她无论如何要讹回来。
梳头娘子本就靠发髻样式、绾头手艺吃饭,那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城西单娘子不就是凭一手高髻,在官眷里出了名?达官贵人争相用轿请入府梳妆,赏钱动辄百文。
手艺稍次的,也能给官吏家眷、街坊妇人梳头度日。
偏她自己只会几样普通发髻,生意冷清,能在冯三娘这水行占个位子,还是靠着男人求亲戚情分才换来的。
如今撞见丰穗这新颖发髻,若是学了去,定能招揽不少客人,她这才不愿放过。
两人正僵持,妇人伸手便去扯丰穗衣袖。
便在此时,楼梯口传来一声冷喝:“让我瞧瞧,哪个不长眼的,讹人讹到我头上。”
众人回头,只见蔡娘子红着眼、面色铁青地走下楼,禾姐儿叉腰神气地跟在身后,还狠狠瞪了那妇人一眼。
“娘!就是她!”
禾姐儿挤上前,指尖几乎戳到妇人脸上:“她瞧上穗姐儿给我梳的头,想用一盒破胭脂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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