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家的信,几乎与登科捷报同时送进范家。
范老爷两眼一抹黑,手都抖得握不住那烫金的拜帖,还是老夫人稳了心神,当即着人往汴梁打听这高家。
这一打听,就了不得。
高家世代簪缨,祖上出过太傅。
高氏这一支又是主脉,高汀兰之父如今留在京任职,官拜右司谏,正五品的京官,掌规谏讽谕,是圣人近前的红人。
旁系子弟也备出人才,好几位叔伯子侄,都外放做官的。
这样的姻亲,范老爷哪有不愿的?
当即拍板,连日备了厚礼,动用万般关系,托了汴京同乡远亲家里的诰命娘子,风风光光地上门提亲。
高嫁常有,低嫁稀奇。
范家邻里晓得这消息,顿时炸开了锅,十里八乡都传得沸沸扬扬,只道是范家祖坟冒了青烟,才得了这样的好机缘。
可不是么?
范家嫡子年纪轻轻便高中二甲进士,如今更娶得高门贵女为妻。有了岳家这座靠山,往后的仕途,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话倒真没说错。
范大相公本就才学出众、干练通达,再加上岳家铺路,仕途一路顺遂,年方三十五,便已是上州知州,这份前程,在同辈里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陈州乃是京西北路下辖的上州,郡号淮阳郡。
下辖宛丘、项城、商水、西华、南顿五县。处东京开封正南百里之地,既是名副其实的京畿南大门,更是中原通往江淮的咽喉要道,其地位之重,远非寻常州府可比。
这样的结果,照说高氏功不可没。
夫妻两个应当是举案齐眉,同心同德才是。
偏这里头又扯出一桩旧事,叫高氏难以释怀。
这事,还得论到二人成婚不久说起。
高氏新妇进门,与范知谦相敬如宾,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直到高氏怀了头胎,按规矩,正头娘子有孕,是该替相公纳妾添房。
本欲挑了自己贴身大丫头碧桃,奈何她不乐意,梗着脖子说“主君心里只有娘子”,范知谦也顺着话头,只叫她安心养胎,半句不提纳妾之事。
高氏面上不显,心内却极为熨帖,只当是夫君心中有自己,遂也不提此事。
这般和睦安稳的日子,一直到她怀了二胎。
盛暑酷热,日头毒得能晒化瓦片。
高氏快临盆,挺着沉甸甸的肚子,越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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