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橘一时眼神呆住,两靥苍白,哑了声。
蒋嬷嬷见了,忙将她拉倒身侧坐下,摩挲其后背安抚,对丹杏埋怨道:“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别将她吓坏了,她也是见不得大娘子受屈,不过在你我面前说几句罢了!”
丹杏见青橘这样子,到底不忍心,捡了茶盏给她喂了口热茶下去,柔声规劝。
“不是我要吓她,如今只剩我与她在娘子身边伺候,再不是原先的小丫头了,祸从口出,叫人捏了错处,我们皮糙肉厚,挨了教训算不得什么,倒要让大娘子跟着伤心。”
原来这大娘子初到范家,身边有四个贴身的丫鬟。
一个叫碧桃,一个叫紫樱。
与丹杏青橘不同,碧桃与紫樱是自小服侍娘子长大的。
四个丫鬟里边,碧桃是最讨大娘子欢心的,不单梳的一手好发髻,盛行的妆面更是信手拈来,大娘子在闺房时,每日穿戴都是由她裁定的。
这只是其一,其二,一手算盘拨的比柜上的账房还厉害。
初进了范家,老太太将范家交给大娘子这个新妇,里外的账本册子全经她碧桃的手理顺再给大娘子过目,为此大娘子接手极为顺畅,不月余便能独揽内务。
倒叫范家上下,无不敬服这新入门的主母娘子。
就连丹杏也是跟着碧桃身后,才学会看账。
说句不孝敬的话,大娘子能离得了蒋嬷嬷,都不一定能离了碧桃。
大娘子怀大姑娘时,本想将她抬成姨娘,哪想她死活不愿,说只愿伺候大娘子,一辈子守着内院。
若是大娘子厌了她,再打发她出府就是。
都说当家主母要大度容人,可真有谁能面不改色替自家相公迎新纳妾?
不过是世道不允女子妒忌,没得办法。
这事不成,倒叫主仆两个愈发亲密,院里上下哪个不敬着碧桃姑娘。
偏这样一个人,也因祸从口出叫人揪辫子,饶是大娘子也没能将人保住,花一样的年纪说没了就没了。
大娘子为此大病一场,从此梳妆一事也不叫她们几个经手。
只在外边赁了梳头娘子,三年一挪,便将人打发了去。
青橘喝了盏热茶,面上渐有了丝血色,回握住丹杏的手,“多谢姐姐警醒我,以后万不敢胡沁了。”
“你知道我一片苦心就好。”丹杏点了点头,轻拍了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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