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穗捏着梳子的手一紧。
蔡娘子惯女儿,梳头这样的事儿,放别家早不管了。
偏她是疼了这个,又惯了那个。
两个女儿的头都是她来梳,也不说叫她们自个梳。
好在原主不似她大姐,勤劳乖巧,家里活计也捡着干。
蔡娘子有时忙,便自己学着梳头,虽梳不好,但到底自己动过手,不似她姐姐非要等到蔡娘子闲下来给她梳。
脑中快速理了一遍,丰穗将梳子掷在箱上,哼了声,“你自己偷懒不学,还不兴我学了?娘给你梳了那么多次,我瞧都瞧会了。”
春禾见她冷了面,忙笑嘻嘻的贴了上来。
“好穗姐儿,莫生气,你瞧这头,梳得比娘还顺溜,我是赞你呢,要我说你就是爹常说的那个什么……天上给饼的。”
丰穗愣了片刻,吐了口气,“是天赋异禀。”
林爹是个识字的,是府里的账房贴书,空闲了便会讲些书上的奇闻趣事,兴头来了,便用指头沾了茶碗的水在桌上写字,教闺女认。
前者的故事,春禾喜欢,后边认字就大可不必。
每回林爹一挪茶,一出溜的从怀里钻上床,直喊困。
倒是丰穗年纪小小,什么也不懂,由着爹爹捏着食指一笔一划的写字。
“对,对,就是天赋异禀,要不说你聪明呢,就连爹教的字你也比我认得多。”春禾巴巴的恭维。
“你要是愿意学,不见得不会。”丰穗端水出了屋子。
春禾跟在后边,悻悻的摸了摸鼻尖,岔开话题,“苗娘子说,咱们府上正托人寻梳头娘子呢,一月有三贯呢!”
丰穗步子一顿。
三贯!够外边百姓挣两月了。
各房有大丫鬟,只是梳的不如这种专门梳头的妇人手艺好,范大娘子成日与官眷走动,对梳妆一事格外上心。
赁个梳头娘子也只供她自己一人用,别人若想借用,不单要她点头,还得使些辛苦费与这梳头娘子,面上才过的去。
确实是个体面轻松的活计。
她将来若能给当家娘子做梳头的丫鬟,纵使月例不如外边赁来的多,平常的赏赐也定少不了,目前来看便是顶好的前程了。
只是眼下,纵使她有心想往上爬,年岁也太小了些。
且这些本事也不敢在外显露,得像禾姐儿一样拜个师傅才是正经出路。
等到禾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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