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跟着范家上任的,全都是像林家这样买断身契的家生子。
先前府上在外边赁的女使、人力,基本上在安州就遣散了。
府上几个姑娘院里要添几个小丫头。
底下到了年岁的丫头,先选进院子让主子挑选一遍,若是得力就留下来,若是不得力便遣回家,再由牙婆从外边挑些伶俐的丫头来。
府里挑选丫头那也是有讲究的,身残的不要,有疾的不要,余者便要选那些讨喜的。
何为讨喜?
白净、貌好、机灵、有本事。
只有这样的才能进了院子当差,至于那些不佳的,通常在外院倒夜香、烧火、洗衣均是这样不见主子面的粗使活。
进了内院伺候,指不定哪天就得了主子青眼,成了贴身的大丫鬟。
姑娘大了都外嫁。
出嫁时便要选陪房带去夫家。
若论尽心尽忠,自然是家生子最为合适,一家老小都在府上,若真动了什么异心,也得掂量掂量其余家人的身家性命。
时运好些的,等姑娘有了身子,没准还能被指派给了郎君当小娘。
那真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样的好差事,自然是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这张娘子虽说未坏事,但到底不安好心,丰穗不喜这样的。
“她那张嘴才最该撕!”
春禾趿拉着鞋出来,朝着张娘子后背啐了口。
扭头掰着丰穗的手,就着她端着的瓜瓢含了口水,左右鼓了下嘴,吐了出去,抹了抹嘴打算进屋。
丰穗瞧不过,嫌弃道:“不好好净口,一会出门可别求我帮你梳头。”
春禾平日去绣房当差,都是让蔡娘子帮着梳头。
她自个总是梳不好,在家歪歪扭扭也能将就,出门总要拾掇干净。
春禾回屋的脚步一顿,从门口挂着的柳枝里揪了一根出来,当着丰穗的面狠狠嚼了嚼。
丰穗眼皮都没抬,吐了口里的温水,“沾盐。”
“盐那么贵,我就省着点。”春禾嚼着柳枝子,不耐烦的哼唧。
蔡娘子在大厨房当差,隔三差五的便要“捎”些东西往家,怀里不是揣两片肉,就是包上几两盐,有时候还能拎上半斤米面回家。
用她的话说,是积少成多,家里便不用花钱买这些吃了。
所以春禾到了年纪,蔡娘子用红布包了足足两贯,外加一刀好肉,将人送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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