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他一起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一起在军旗下宣誓,一起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变成了一件空荡荡的衣服。
变成了一支再也写不出家书的钢笔。
而他,他们的队长,却躺在温暖的病房里,活了下来。
周霆宴逆着光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从身后灌进来,吹起他的军大衣下摆,也吹动那些惨白的床单。
雪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曾经坚毅冷峻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唇被他咬出了血,眼底却空得可怕。
他在心里一遍遍点名。
张建国。
谭平。
王磊。
一个名字,一刀。
再一个名字,再一刀。
金晚笙站在帐篷门口,没有进去打扰他。
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往下掉。
她知道,周霆宴不是不说话。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的战友们报到。
他逆着光站在那里,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