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只觉那铃铛声穿过耳膜刺入脑海,不知道谁大喊:“快跑!”
他本能的想退,但是双腿就像生根了一样牢牢钉在原地,脑海里仿佛有一万根钢针狠狠地搅动。
他痛苦的抱头,眼前景物开始模糊、重叠。
他好像看见漫天的大雪下,银装素裹,一位穿着长衫的老人躺在堂前的软椅上摸着一个小孩的头,气息微弱:“小阿砚,爷爷要走了,不能陪你了。”
小孩似乎听懂了,死死的攥着老人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汹涌打转,拼命摇头:“不要,爷爷!阿砚不要你走!”
“小阿砚乖,这都是命数,只是以后的路辛苦你了。”
齐铁嘴似乎算到了什么,他的眼睛里翻滚着小孩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他眷恋地揉了揉孩子的发顶,手臂骤然失了力道,颓然滑落。
小孩惊慌失措地接住那只垂落的手,眼泪决堤般滚落,扑倒在老人膝上,撕心裂肺的恸哭:“我不信,爷爷!不要走!”
管家踉跄地走了过来,不禁落泪,悲痛报丧:“八爷过世!”
门外肃立的族人、伙计闻声涌入,低头默哀,送行。
偌大的老宅一片肃穆,只有小孩绝望的哭声。
半晌,一个伙计乔仲上前,轻轻抱起哭得脱力的小孩,低声哽咽:“小少爷,节哀。”
长沙极少下雪,那一天大雪纷飞,带走了一生温柔的齐八爷,也带走了齐砚最后的天真。
爷爷的棺椁停在灵堂,他一身孝衣跪在灵前,陆陆续续有九门的人前来吊唁,他们或真情或假意,上完香,有人离去前怜悯的看着小小的他,长叹一声,低声道了句:“节哀。”
大多数他都不认识,他不言不语,一直跪着。
从晨光熹微到夕阳沉落,宾客早已离开,灵前只剩他一个单薄孤寂的身影。
下葬的那天,也飘了雪,他一路捧着遗像,将爷爷安葬在了城外的祖坟。
回到老宅,孝衣还未脱下,门外气势汹汹的进来一群人,他抬头望去,皆是族中的长辈,门外黑压压的围满了伙计。
为首的七叔公一脸假笑:“小砚年纪还小,家族事务繁杂,先交给叔公叔伯们替你打理几年,等你成年后,再交还给你。”
底下立即有人附和:“是啊,齐羽失踪了,小砚才多大?如何掌得了家?”
也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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