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股子浓郁的、咸香咸香的酱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过去这东北农村,家家户户都是自己打酱、自己做,这可是个传统,谁家要是连个大酱都不会做,那是要让人笑话的。
这做酱的整个流程啊,那可挺麻烦的呢,从挑豆子到下缸,一环扣一环,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整明白,不是咸了就是酸了。
但是放在这东北地界,只要是正经过日子的老娘们,那是家家都会,不过这也分人,做出来的大酱也分好吃和不好吃的。有的家啊,做的细致,那酱就特别的香,闻着就下饭;有的家做的粗拉,那吃起来除了咸,就没别的啥味道了。
这做大酱,先是得把那精挑细选的好黄豆上大锅给熬熟了,熬得稀烂,然后再把这豆子捞出来,放在木头槽子里头用杵子给搅碎了,搅成泥。
搅完了之后,再把那豆泥给团到一起,使劲摔打上劲,就好像一个大秤砣似的,做成酱块子,拿纸包好了,吊到那房梁上头,慢慢晒干、发酵。
等那酱块子风干了几个月,彻底发好了,再拿下来掰碎了,按照比例往里头一层一层地撒上大粒盐,放到那半人多高的酱缸里头,拿这木头杵子倒进去,使劲地捣碎、搅匀,再蒙上白布,用红布条一系,放到那太阳底下焖制它一段时间,让它在里头自己慢慢地发,这大酱就算是做成了。
而这正坐在院子当中,顶着大日头,卖力地捣着大酱的,正是宋万福的媳妇,陈金凤。
而院子里面那棵大枣树底下的阴凉处,还坐着好几个人呢,那气氛是相当的沉闷。
分别是张大棍的父亲张宝才,还有他那母亲苏玉红,老两口子挤在一个长条凳上,脸上写满了愁苦。
旁边那第一个前妻宋楚红,此时正低着头,怀里紧紧地抱着那个还在襁褓里头的孩子,一言不发。
在那小板凳上坐着,那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能看到那眼泪疙瘩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滴在了孩子的包被上,洇湿了一小片。
在旁边坐着的啊,正是宋楚红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张大棍头一个老丈人,宋万福。老爷子耷拉着脑袋,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那烟雾缭绕的背后,是一张铁青的脸。
此时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愁眉苦脸地叹着气,那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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