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那陈勺安,竟真能把那腥膻难闻的牛乳,弄出花来。连皇上都……”
“是啊,连皇上都赞不绝口。”金满堂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看向赵守礼,又瞥了一眼柳三味,缓缓道:
“此人气候已成,轻易动不得他了。至少,明面上,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拿捏、刻意刁难。否则,便是与圣意相悖,自讨苦吃。”
赵守礼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愤懑化作浓浓的无力感。
金满堂说得对,皇上皇后都认可的人,他们还能怎么样?
再克扣银钱?再不给物料?
那不是自己把脖子往刀口上送吗?
“可是……可是我就是不明白。
”柳三味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那牛奶,那劳什子牛奶!怎么可能?”
“我去看过赵典膳正买回来的那头牛,挤出来的奶浑浊不堪。这种东西,就算用再多的香料去掩,那股子牲畜的骚气也去不掉。他陈勺安难道是神仙不成?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烹饪的理解范畴。
御膳房的技艺,无非是火候、刀工、调味,将上好的食材烹制成美味。
可陈勺安干的这是什么?
是把公认的下等、甚至是不宜入口的东西,变成了连皇帝都称赞的琼浆玉液。
这简直是妖法!
赵守礼也皱紧了眉头:“柳御厨说得是。我特意挑了最次的一头,那奶……”
“哼,我闻了都犯恶心。难道他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匪夷所思的秘法?”
金满堂沉默良久,捻动念珠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低声道: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他真有我们所不知的奇遇,或得了什么不传之秘。”
他看着眼前两个心腹,一个恼怒憋屈,一个嫉恨难平,缓缓道:
“赵典膳,他要银钱物料,只要不过分,暂且给他,莫要落人口实。”
“柳御厨,你且沉住气,曹公公既然说静候时机,那便静候。他陈勺安如今风头正盛,爬得越高,盯着他的人就越多,出错的可能……也就越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这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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