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院子里的胡桃树覆了一层积雪,边上平房炊烟袅袅,屋里,江燃掀起锅盖,端出饭菜。
“师傅,吃饭了。”
“嗯。”老高太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上剪纸的动作没停。
不消片刻工夫,一只只蝴蝶从她掌心飞出,越过江燃的毛毛躁躁的脑袋,不一会儿又飞了回来,成群结队,带回两双筷子。
江燃抬手要摸,被老高太太拦下了。
她只得站在一旁仔细看,将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记在心里。
下一秒,那群蝴蝶绕着圈飞回老高太太手里,变成一张彩蝶戏花的剪纸。
“今天,你就学着剪这个样子。”
“好嘞!”
江燃喜形于色,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眼睛净往那剪纸上瞟了。
看得老高太太直翻白眼,“这点出息。”
江燃不管师傅说啥,快速往嘴里扒拉饭,吃完麻溜收拾好,拿起剪子就开干。
粉皮书和纸扎狗被她带了过来。
不知怎地,从她带小虎进院子起,纸扎狗就紧紧贴在她的脚边,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她盘腿坐在炕上,小虎就用身子贴着她的膝盖。
现在坐凳子上剪纸时也是,纸扎狗牢牢守着她脚下的一亩三分地,一动不动。
老高太太抽着烟,烟雾缭绕下一双下三白眼透着精光,“倒是忠心,丫蛋儿你之前还拜过什么师傅没有?”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记不住了。”江燃手里干着活,头都没抬。
“记不住了?”
老高太太抽烟的动作一顿,招手让江燃过来,粗糙的指节摸上年轻人的脑袋。
江燃只觉得有什么阴冷的东西顺着头皮根往里钻,纸扎狗哗啦哗啦响,时不时发出一声没有情绪的叫唤。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被探视的毛骨悚然中缓过来。
老高太太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喃喃自语道:“还真是个缺心眼的……”
江燃不乐意听了,“我可聪明了,高考认证过的!”
“聪明什么!”老高太太一瞪眼,“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别人要干什么你都不知道,就这么老老实实凭着我看?!”
“那你不是我师傅嘛!”
老高太太闻言一顿,安静了两秒,突然抡起烟袋锅,照着江燃屁股就是一下,“站着干啥呢?回去剪纸去!”
“知道了知道了。”
江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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